江楓的目光轉了一圈,見到四下裏散落著的丐幫暴亂幫眾們以及麵前看上去應該是被點了要穴製住的晏章,驚呆了。
“道長,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江楓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滿臉的難以置信。
“是啊,”文晗笑著點頭道,“這些人的武功實在不怎麽樣,我還沒怎麽動手就都倒了,唉,沒意思!”
說罷,他竟無奈地歎息著搖了搖頭。
見到這一幕,江楓完全被驚呆了。
麵對如此多的丐幫幫眾,這文晗非但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困難之意,反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似乎眼前這些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大事。
“這位除塵道長,俗家名字叫做文晗,是‘地仙’蘇玉虛前輩的高徒呢!”
文心向江楓解釋道。
“原來是蘇老前輩的高徒,怪不得!”江楓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終於理解為何文晗能夠輕鬆對付這麽多暴亂幫眾了。
“嗨呀,那都是以前的事啦,現在我已經不是師父的弟子啦!”文晗笑道,“曾經的一氣門弟子文晗已經沒有了,現在隻有貧道除塵——誒這話我好像之前剛說過不久?”
江楓微笑著朝文晗拱了拱手,道:“總之,無論如何,江某都要感謝除塵道長,若不是道長,恐怕我的性命、丐幫改革的大業,便都要付之東流了啊!”
“沒什麽沒什麽,”文晗笑著擺了擺手,“貧道也隻不過是受人所托嘛!如果要謝的話,江公子你去謝小右姑娘好了!”
“我確實該好好地感謝一番小右幫主,”江楓點了點頭道,“文公子和除塵道長這樣的人,小右幫主竟然全都認識,實在是令在下大開眼界啊!”
說罷,他話鋒一轉,問道:“不知小右幫主現在何處?”
“她呀,聽說此刻正在聖炎大陸。”文心說道。
“聖炎大陸?!”江楓吃了一驚,“小右幫主怎會去那麽遠的地方呢?”
“聽說,她是為了幫朋友的忙,所以今年年初的時候便自西域啟程前往聖炎大陸了。現在應該正在聖炎大陸的腹地之中吧!”
“小右幫主義薄雲天,江某實在是佩服萬分!”
“行了江公子,客套話就別多說啦,你們這兒有沒有魚啊?”文晗突然開口道。
“魚?”江楓聞言一愣。
“對啊,魚,吃的那種魚,最好要大一點的。”
“這個……”江楓猶豫著道,“江某這裏恐怕沒有。”
“哈?”文晗聞言身子彈了起來,“江公子啊,你這就不厚道了啊!你們這麽大一個分舵,怎麽可能連條魚都沒有呢?說實話其實我本來幫忙是不準備要報酬的,可小白生氣了,我得用幾條魚來挽回一下,可是無奈囊中羞澀呀!”
江楓不禁苦著臉道:“除塵道長,咱們這兒是丐幫啊,我們這群兄弟天天都饑一頓飽一頓的,哪裏有錢去買魚呢?”
文晗聞言愣了愣,隨即歎了口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啊……可現在怎麽辦呢?要是沒魚吃,小白一定又會不高興的啊!”
說著,文晗的眉頭緊鎖,無奈地耷拉下了頭。
“雖然江某沒辦法給除塵道長找來魚,”江楓眼珠一轉,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晏章的身上,“不過江某心想,晏副舵主一定能的。”
晏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在心中大罵——好啊你個江楓,拿著我來替你還人情?
可是此時此刻,他身為人家的階下囚,根本沒有談條件的資本。
“對呀!”文晗在聽了江楓的話後,立即將目光轉向了一動不動的晏章,“矮個子,你有魚吧?沒有魚有錢也行,我自己去買就好了!”
“矮……個子?”
聽到了這個稱呼,晏章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他天生個子矮,明明是堂堂男兒,身高卻不足六尺,因此一直對此甚為自卑。後來他做了丐幫的副舵主,便十分忌諱幫眾們提及有關身高的話題。而現在文晗竟然行若無事地給他起了個“矮個子”的綽號,這如何不令他憤怒不已?
可是,盡管憤怒又有什麽用呢?現在他被人家點中了身上的幾大要穴在這裏,一動也不能動,再說就算是能動,也完全不是這道士的對手啊!
所以,晏章萬般無奈,隻有忍氣吞聲。
“我……”
他剛要開口說話,便突然隻覺身上被人摸了一下,緊接著腰間掛著的錢袋便不見了,轉眼看去,隻見那錢袋已到了文晗的手中。
文晗掂了掂那錢袋的分量,笑道:“不錯嘛,別看你是個乞丐,還蠻有錢的嘛!”
說罷,他飛起手指來點了晏章的雙腿一下,晏章一個站立不住,身子便向後倒在了座位上。而後,文晗又飛起兩指點在了晏章的雙臂之上,笑著說道:
“作為回報,我解開了你上半身的穴道。除了逃跑之外,你做什麽事都不再受礙了!”
見他像是玩耍一般地使出了“隔空打穴”這等高深的武功,晏章不禁又是驚訝又是害怕,就連感謝的話都忘記說了。
而文晗此刻卻一臉滿足地掂著手裏的錢袋,吹著小調邁著輕快的步伐去街上買魚去了。
在場的眾人見了這行事跳脫無比的“除塵道士”,不禁紛紛默然無語。
“江公子,丐幫分舵這邊的事你能處理吧?”
文心轉過頭來,向江楓問道。
江楓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文公子,我沒問題。”
“那就好,”文心露出鬆了口氣的笑容,“那麽江公子,文某便先告辭了!”
“文公子請便,”江楓微笑頷首,“在下便不遠送了。”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江楓靜靜地看著已經離開了的文心的背影,而後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丐幫暴亂的幫眾們身上。
“諸位,江某在這裏不多說別的,隻說一句。江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丐幫的將來,並無半分私心,諸位兄弟雖然反了江某,不過在江某的心中你們還是江某的兄弟!”
說罷,江楓的目光在在場的所有人身上轉了一圈,被江楓的目光看中的人紛紛慚悚地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