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鷗,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李逸仙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青衣少女,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青衣少女站在李逸仙的麵前,卻並不看他,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手中的長槍,悠然開口道:
“八年前,有個人和我有過一個約定,說三日之後在踏馬竹亭見麵。結果三日之後我去到竹亭之後,那裏卻空無一人。我不甘心,就在那裏一連又等了三日,卻依然沒見有人。後來,我雖然離了竹亭,卻也一直在等那人,等了三日又三日,三年又三年,那人卻依然沒有出現。”
說到這裏,她將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蔣懷恩身上:“所以啊,我今天就拜托這位大叔來帶我見見這個食言而肥的負心人咯!”
一直說到這裏,她依然是沒有看向李逸仙。而蔣懷恩聽完了這一番話,這才理解了青衣少女之前所說的“報仇”究竟是何意,這不禁令他心中無奈苦笑——原來所謂的“報仇”是指這種事,害得他白白擔心了大半天。
而在聽完了青衣少女的一番話後,李逸仙深深地歎了口氣:“當時我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所以還沒來得及將約定改期的消息告訴你,便趕著離開了。後來我回去找你,卻怎麽都找不到了。所以我……”
“更重要的事?”青衣少女轉頭瞪向李逸仙,“難道在你的心中,有什麽事比赴我的約更重要麽?”
李逸仙被她噎了一噎,可還是開口說道:“大丈夫誌在天下,兒女情長,隻是次要之事罷了。”
“哦?是麽?”青衣少女氣極反笑,“好啊,既然這樣,你就繼續當你的大丈夫吧!”
說罷,她竟轉身大踏步朝外走去。
“哎,小鷗,你……”李逸仙連忙想要上前攔住她,可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就在這時,蔣懷恩微笑著攔在了青衣少女的麵前,對她道:“姑娘,既然來了,便好好敘敘舊再走不遲。我想姑娘也有很多話要同幫主說吧?如果是顧及到蔣某在這裏不方便的話,那麽蔣某這便告辭。”
說罷,他不待青衣少女分說,便轉而對李逸仙說道:“幫主,屬下先行告退。不過臨走之前,屬下有一言相勸——該把握之事,千萬別隨便放手。”
說罷,他輕輕一笑:“言盡於此,蔣某告辭!”
蔣懷恩說完便轉身大踏步離開了。青衣少女也不走了,暫且留在了那裏,卻是背對著李逸仙。
“李逸仙,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麽?”
李逸仙沉默片刻,“小鷗,這些年來……你過得好麽?”
“哼,我過得好不好,與你何幹?反正你的心中,我又算不上什麽重要的事。”
“不是的,小鷗,你聽我說……我……我……”
“有什麽話趕緊說,再不說我可就走了!”
“小鷗你別走!我……我很想你……”李逸仙猶豫了半晌,才喃喃地說出了這句話。
“你說什麽?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我、我說……我很想你!”李逸仙鼓起勇氣來,放大了聲音說道。他平日裏殺伐果斷,從不優柔寡斷,也不會扭扭怩怩,可不知為何在麵對著青衣少女時,他所有的才智聰明便仿佛都被掏空了一般,隻有深深的不知所措。
青衣少女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可緊接著她卻瞬間又冷下了臉,故作冷淡道:“哦,我知道了。還有什麽別的要說的麽?”
“啊,我……我……”李逸仙又囁嚅了起來。
“沒什麽其他要說的話,我就走了!”
李逸仙急了,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到什麽話好說,急切之下,他不由得衝口而出道:“小鷗你就這麽急著要走麽!當年的事的確是我的錯,不過這些年來我……我一直念著你,難道你就不……你就不念著我麽?你……你難道就如此絕情?”
青衣少女聞言,不禁氣得柳眉倒豎,回過身來瞪著李逸仙道:“我要是真的絕情,會大老遠從東海跑回來找你麽!”
李逸仙聞言,不禁愣住。
青衣少女見到他這呆愣愣的樣子,頓時便是氣不打一處來,“李逸仙,你這家夥真是個大笨蛋!”
說罷,她氣得一甩槍,便朝著李逸仙刺了過去。
李逸仙顯然沒想到青衣少女竟然會突然對他出手,一時之間不禁呆在了當地。當他終於從驚詫中反應過來時,轉念一想,心道這一切既然都是因為自己的過錯,便讓青衣少女殺了自己也無妨。
一念及此,他便放棄了閃躲或者招架青衣少女的這一槍,而是正正地朝著青衣少女的槍尖迎了上去。
青衣少女見狀立時吃了一驚,於危急之時連忙將槍尖向旁一擺,刺在了李逸仙身後的牆壁之上。
槍比刀劍要長,比起刀劍來是攻大於守的,因而也最難收招。青衣少女卻能在危急之時突然收招,可見她的武功之高、槍法之妙,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
就連李逸仙見了,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小鷗,你這槍法是跟誰學的?”
“要你管!”青衣少女還沒消氣,“你這家夥,剛剛為什麽不躲?”
“我……我對不起你,所以就算被你殺死,我也心甘情願。”
“你願意死,我還不願意你死呢!”青衣少女說著,拿著手中的槍尖直指著李逸仙的胸口,“你給我記住,我不許你死,所以你絕對不能死,明白了麽!”
李逸仙愣了愣,苦笑著點了點頭。
“哼,本姑娘累了,給本姑娘安排個房間,本姑娘要休息了!”青衣少女環抱起雙手道。
李逸仙連忙吩咐手下的幫眾道:“來人,給這位姑娘準備一個房間。”
“哎,稍等!”青衣少女伸手止住了那正準備帶她前往為她準備的房間的丐幫幫眾,轉頭對李逸仙道,“我要你親自帶我去。”
李逸仙聞言一愣:“什麽?”
“怎麽,你不願意?”青衣少女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啊不不不,願意願意!”李逸仙連忙說道,同時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鷗姑娘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