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客棧夥計的指示,小右摸到了陸菱兒所下榻的那間房旁邊,不過她並沒有推門而入,隻是貼在那間房的門邊聽著裏麵的聲音。
隻聽裏麵一共有兩個人的聲音,其中一個是屬於陸菱兒的,另一個則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年紀似乎並不是很大的樣子,很有可能便是鬼仙齊鸞了。
“小鸞,你喜歡我給你的扇子麽?”
小右聽到陸菱兒帶著歡欣鼓舞的語氣道。
“還不錯。”
“嗚哇,小鸞好冷淡!我傷心了!”
“別傷心嘛,我隻是因為太高興了所以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麽話來回答你而已啦。”
“真的是這樣麽?”
“當然是真的啊!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哼,你明明一直都在騙我!”
“這可就是誣陷了啊!我一向都是個從不騙人的誠實的好孩子啊!”
“不害臊!這麽大的人了還自稱‘孩子’什麽的!”
“你不是一樣,我都這麽大了還叫我‘小鸞’。既然你都把我當做孩子,為了能夠讓你開心,我當然也就把自己當做小孩子咯!”
“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話啊,我就真的是個傻瓜啦!”
“你如果一直這麽不相信我的話,又為什麽要聽我說話呢?要不然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不要說話了。你別和我說話,我也不和你說話,怎麽樣?”
“這怎麽行!你是不是故意想要不理我!”
“哪有?天地良心,我隻不過是想讓你開心一點而已啦。”
“哼,你這家夥啊肚子裏的彎彎繞繞那麽多,我才不知道你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
“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對你所說的話,就像你對我的愛那麽真。”
“呸!不要臉,本姑娘才不愛你呢!我就算是愛這世上最蠢、最醜的男人,也絕對不會愛你的!”
“哦?你拿這個世上最蠢、最醜的男人,便是說我是這個世上最聰明、最英俊的男人咯?”
“你是從哪裏聽出這個意思的啊?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啦!”
“好了你就別繼續挖苦我了,要是被別人聽到了,豈不是讓人笑話?”
“怎麽可能會有人聽到嘛?我們隔壁的兩間房都沒住人,唯一有可能來到這裏的就是店裏的夥計或者老板啦。不過這個時間又不是飯點,他們是不會來的啦!”
“那可不一定哦,說不定會有其他人來呢?”
“其他人?其他人來這兒做什麽?”
“也許是你的朋友,也許是我的朋友,或者也可能是對我們兩個感興趣的人。”
“什麽嘛,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這種話?”
“如果你想要知道那個躲在門外的人究竟是什麽人的話,讓她進來直接告訴我們不就好了嘛!”那年輕男子的聲音說罷,便朝著門口揚聲道,“是不是,門口的朋友?”
此刻在門外偷聽的小右聞言不禁一怔,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輕易地被發現,無奈之下隻好歎了口氣,心知到了現在這種地步,自己想跑也是跑不了的了。於是她緩緩推開了房門,對陸菱兒和那年輕男子道:“抱歉,我無意偷聽二位講話,隻不過好奇這位陸姑娘而已。”
陸菱兒見到小右推門進來,卻是一奇:“小右幫主,怎麽是你?”
“我才有問題問你呢,”小右看著陸菱兒道。“你怎麽會和鬼仙齊鸞在一起?”
“這個嘛……說來便有些話長了。”陸菱兒說到這裏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用一種幾乎不喘氣的極快的語速說道,“其實我和小鸞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兩個算得上是青梅竹馬而後小鸞出去闖**我離家出走去找他找了三年卻完全沒有他的消息而那時我身上的盤纏也用光了於是我隻好沿街乞討後來被丐幫的人發現收入了丐幫過了半年被提拔為長老來了連州沒想到居然在這裏碰到了小鸞。”
小右看著陸菱兒說完這一番話卻是臉不紅氣不喘,不禁一臉欽佩地道:
“陸姑娘內力充沛,一連說了這麽多話卻一如平常,在下佩服佩服!”
一旁的那年輕男子聽了小右的話不禁“噗嗤”一笑,轉頭看向陸菱兒道:
“你剛剛居然沒有窒息而死實在是奇跡啊!”
“喂,你在說什麽啊!”陸菱兒頓時不滿地叫道,“你是不是盼著我什麽時候窒息而死啊?”
“怎麽會,”那年輕男子笑道,“我這是擔心你啦!”
“哼,你會擔心我!”
“這位公子難道便是齊鸞齊公子麽?”
小右看向那年輕男子,問道。
“你認識我?”齊鸞指著自己,帶著些許奇怪的語氣問道。
“不認識,”小右搖了搖頭,道,“不過觀公子的相貌以及言談舉止,與我印象中的鬼仙齊鸞十分相像,所以才有此一問。”
——其實小右是之前曾經在街上見過眼前的年輕男子一麵,那時他和陸菱兒走在街上,連蕭對她說起,此人便是鬼仙齊鸞。不過這件事如果說出來的話,未免會暴露連蕭的行蹤。這位鬼仙齊鸞是敵是友尚且不明,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哈哈哈哈!”聽了小右的話,齊鸞卻是爽朗地哈哈大笑。
一旁的陸菱兒見狀卻是噘著嘴瞪了齊鸞一眼,道:“你笑什麽!”
說罷她又將目光轉向了小右,瞪著她道:“還有你,我警告你啊,你不許對小鸞打主意哦!小鸞是我一個人的!你的武功已經被我廢了,我現在要殺你可是易如反掌的哦!”
小右對於陸菱兒居然會對自己發火感到十分莫名其妙,不過聽到“你的武功已經被我廢了”這一句,她不禁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頓時盯著陸菱兒道:“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快說,‘蝕骨散’的解藥在哪裏?趕快給我!”
“你覺得你現在有逼問我解藥的立場麽?”陸菱兒哼了一聲道。
“菱兒,你廢了人家的武功啊?”齊鸞聞言卻是一奇,不禁看向陸菱兒問道。
“對啊,怎麽樣?”陸菱兒揚起下巴,不可一世地道。
“沒什麽啦,我隻是隨便問問。”齊鸞說著轉向小右,“順便對這位姑娘的遭遇表示深切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