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陽法曹的府上,宋雪亭獨身一人靜靜地戴在房中,此時天已將晚,他也即將入睡了。然而對於他而言,其實還有事情並未完成。
他正俯身在桌案上寫著什麽,似乎是很重要的東西,看他的神情也十分重視自己正在寫的東西,而且對於他來說,他的心中似乎也很緊張與急迫,仿佛是一定要將手上的東西寫完,而且是想要盡快完成的樣子。
此刻,他的房中唯有他一人,別無他人。而房間內也唯有他的書案前有一盞明燈,別處便再無光亮了。
房間昏暗,且唯有他一人,使得宋雪亭的心中不禁更添多了幾分恐懼。
不過這恐懼的心理並未將他壓倒,他還是強自維持著鎮定,繼續伏在桌案上,加快手中的筆運轉的速度,似乎想要盡快將手上的東西寫完。
而這東西對於他來說,看來是極其重要的,以至於他的手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他究竟在些什麽呢?他正在寫的這東西,又有多麽重要,以至於他要如此不惜一切地也要夤夜完成它?
就在這時,忽然窗外傳來一陣夜風,吹動了宋雪亭身旁的燭火。
宋雪亭見狀不由得一驚,轉頭向窗外看去,卻什麽也沒有見到。
他的心中帶著些許的疑惑,卻並沒有多想什麽,而是繼續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正在寫著的東西上。
就在這時,忽然窗外又傳來了一陣風,而且這次是比上次更大的狂風,這狂風極其厲害,一上來便將宋雪亭桌案上的燭火給吹熄了。
宋雪亭見狀不禁又是吃了一驚,正在寫的東西也無法繼續寫下去了。他不禁抬起頭來看向窗外,卻連一個鬼影都沒有見著,心中不禁又驚又疑。
他在原地呆了一會兒,見外麵依然還沒有任何動靜,便心道或許是自己多疑了。想完這一點之後,他便重新點燃了燭火,繼續寫著桌上的東西。
在燭火的映照下,可以看去他正在寫的是一封信,一封要傳遞給不知所蹤的古秋月的信。
他之所以會如此重視,是因為古秋月是現在彭陽四公子中除他之外唯一的碩果僅存者。因此他一定要保證他這個最後的人會平安。
雖然現在還沒有與古秋月有關的消息,不過他相信自己遲早會找到他的。而這封信他寫完之後便準備放在房中,待得尋到古秋月之後再交於他。有些事情不方便當麵說,便隻好通過這種方式來傳遞了。
當然,宋雪亭也想過,也許當他找到古秋月的時候,古秋月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可即便是那樣,他也一定不能夠放棄尋找古秋月。他心中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古秋月一定還沒有死,至少現在,他一定還活著。
就在他將要將手中的信寫完、正準備停筆熄燈就寢之時,卻忽得窗外又是一陣狂風,將那燈火再次熄滅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宋雪亭的心中不禁大驚。當他準備再次點燃一旁的燈火之時,卻忽聽耳邊一個聲音道:
“還在寫給古秋月的信麽?”
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宋雪亭的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誰?什麽人!”
宋雪亭顫著聲音道,接著隻聽那聲音幽幽地道:
“我不是人,是鬼!哈哈哈哈!”
接著,便是那聲音發出的陣陣狂笑。
宋雪亭的心中不禁更加恐懼,站起身來朝四周看去,卻連一個影子都沒有見到。
正在此時,他隻見眼前突然一花,緊接著便有一道黑影突然在他的眼前閃過。當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看走了神之時,卻驀然發現自己的麵前居然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而且這身影的頭上是一副十分可怖的麵容,完全令宋雪亭嚇得愣在了當地。
那便是黑衣惡鬼的麵容,他的臉上帶著可怖的麵容,頭上長著可怖的鬼角,口中還說著可怖的話語——
“我說過,敢於覬覦我的寶藏之人,必死無疑——”
一邊說著,他一邊朝著宋雪亭撲了過來。他的腳下並未邁步,身子卻仿佛在地上平移一般直直地朝著宋雪亭迅疾無倫地衝了過去。
宋雪亭似乎已經被嚇得無法動彈了,怔怔地呆立在當地,一言不發,也一動不動。
可就在那黑衣惡鬼一雙長著長長的指甲的手距離宋雪亭的脖子隻有數寸之時,身形卻忽然靜止不動、停在了當地。
與此同時,本來昏暗無比的宋雪亭的房中忽然被點起了明亮的燈火,緊接著一個人便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在另一邊,又有一個人緩緩從暗中走出。這二人一個是連蕭,另一個便是小右。
而宋雪亭的臉上也從之前驚怖的表情恢複如常,變成了十分正常的神情,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現在讓我們看看,這位‘黑衣惡鬼’先生的真麵目吧!”
小右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了那已經無法行動的“黑衣惡鬼”麵前,摘下了他臉上的麵具。
“啊,這個人我見過!”宋雪亭在見到那人的麵容的那一刻,頓時驚呼道,“他便是茶樓中的那位說書先生!便是他先傳出的有關惡鬼作案的消息,‘玄血鬼屍’這四個字也是率先從他的口中說出的!”
“這就對了。”連蕭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那“黑衣惡鬼”的麵前,“他之所以要製造這樣的傳言,便是為了使我們全部相信,此案是惡鬼所為,從而令所有人都無法想到真凶究竟是誰。”
——方才那“黑衣惡鬼”之所以到了宋雪亭麵前卻無法繼續出手,便是由於一直埋伏在暗處的連蕭忽然出手點中了他的穴道,令他無法繼續行動。
而現在,他的穴道依然受製,麵對著連蕭、宋雪亭和小右三人,雖然他極度想要殺了他們,卻無奈有心無力。
“我們早就算定你必會對宋公子出手,所以在聯合起來定下了這個‘引蛇出洞’之計,你果然上鉤,現在你已經成為了我們的階下之囚,還有什麽話說?”
小右環抱著雙手站在那“黑衣惡鬼”的麵前,一隻手晃著他的惡鬼麵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