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邊揉著被摔痛的屁股,一邊帶著恨恨的表情看向那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笑了笑:“看來今天你還沒有能離開這裏的本事呢!不過你最後那一下卻是讓我有些吃驚,若不是臨到最後被我反腿勾住,你應該就能逃出去了吧?”

少年噘著嘴,一句話也不說,隻是恨恨地看著紅衣女子。

“行了,你也別太在意了,憑你現在的水平,想要從我的手下逃出這間屋子是絕無可能的。”紅衣女子笑道,“不過不必氣餒,再過上幾個月,你應該就能做到了。”

少年一言不發,隻是恨恨地看著紅衣女子,繼續以沉默來表示著他的抗議。

不過紅衣女子對此卻毫不在意,隻輕笑道:“你先去洗個澡吧。你這一身塵土也有些髒了,這身衣服也是,被你弄得讓人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的話……”

少年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憤懣,開口大聲叫道。

紅衣女子聽了,隻是不在意地笑笑:“有抱怨的時間,就去好好想想明天的訓練吧!”

“明天還要訓練?!”

“當然了。以後每天都要進行像今天一樣的訓練,直到哪一天你能從我的手下逃出去了為止。”

“什麽?!”這個消息對於少年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頓時將他整個人都震得呆在了當場。

而紅衣女子的話還沒有說完——

“對了,在進行完這個訓練之後,我們便繼續訓練的第二階段。”

“還有第二階段?!”

“有啊,我現在預想中的訓練一共有五個階段,不過今後當然還會繼續增加的啦!”

“天啊,饒了我吧!”少年慘嚎。

雖然心中萬般不願,可少年沒有其他的選擇。在心中對紅衣女子進行了不斷的腹誹之後,他最終還是乖乖滾去洗澡了。

就在少年去洗澡的當口,紅衣女子轉身走到了房間的門外。

“閣下跟了一路,總該現身了吧?”

紅衣女子忽然對著右邊說道。

她話聲方落,便隻見從右邊出現了一個人影——這個人出現的地方是在隔壁房間的門後,據紅衣女子所知,隔壁房間應該並沒有住著人。

“姑娘,小僧看你似乎有些麵熟,加上對那位小施主有些好奇,所以便不告而來了。”那突然出現的人影微笑著雙掌合十道。

紅衣女子轉頭看去,隻見來人竟是一個白衣僧人,不由得微微一奇。

“大師說我看起來眼熟麽?”

“不錯。”白衣僧人淡淡地說,“現在小僧想起來了,三年前小僧與姑娘曾有過一麵之緣。”

“三年前?”

“西山之上,武林大會。”

紅衣女子頓時麵露驚訝之色,接著仔細地打量起白衣僧人,忽然驚呼道:“啊我想起來了,大師是後來出現打敗拓跋淵的那個小和尚!”

白衣僧人微笑著雙掌合十:“善哉。”

“大師的法號是什麽來著……讓我想想……好像是……葫蘆?”

“不錯,”白衣僧人微笑道,“小僧正是葫蘆。姑娘是苑珠苑姑娘吧?”

“嗯。”苑珠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我正是苑珠。”

“善哉。”

“大師特意現身,隻是為了要與在下敘舊麽?”苑珠雙眼打量著葫蘆和尚,問道。

“苑施主太過緊張了,小僧並無特別之意,就連遇上苑施主之事,都不過是偶然的緣分而已。”

聽了葫蘆和尚的話,苑珠稍稍將戒備的心思放下了一些。

“是這樣啊,那看來是我太過緊張了!”苑珠笑著說道。

“苑施主不必多慮,小僧孑然一身,無門無派,沒人會派小僧做任何事,小僧也不會為任何人做任何事。”

聽了葫蘆的話,苑珠不禁悚然一驚,心道難道這和尚有讀心術不成?為何輕輕鬆鬆便將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都看了出來?

不過這也不是現在的苑珠該想的事情。總之她倒是可是暫且確定,這和尚是友非敵。

苑珠絲毫無法從眼前的和尚的身上看出一絲一毫會武功的痕跡,但她卻知道,這和尚的武功絕對不弱——至少比她要強上許多。

要知道,這和尚可是擊敗過“劍帝”卓一川——也就是拓跋淵——的,普天之下,能夠敵得過拓跋淵的,恐怕不會超過十個。

很明顯,這樣的一個人,絕不可能是什麽泛泛之輩。

可苑珠卻無法從葫蘆的身上感到一絲一毫會武功的氣息——所以她才會覺得葫蘆這個人實在可怕,武功已經抵達了“深不可測”的境界。

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敵不過眼前的和尚的。就算是歐陽絕來了,都未必一定能夠成功。

這和尚給人的感覺,是一種如山間清風般的和諧——他的武功之道,想必亦是如此。

人體內百氣雜糅,想要將將體內之氣調整到“和諧”的狀態,是難之又難的。這和尚能夠做到,便說明了一點——他的武功,已經抵達了常人所難以企及的境界。

在與這和尚類似的人中,苑珠隻見過兩個——一個是歐陽絕,另一個,是那日在西山上見過的“地仙”蘇玉虛。

恐怕普天之下,達到這和尚的境界之人,也不會超過五個。

想到這裏,苑珠的心中不禁長長地歎了口氣。自己怎麽總是遇上這麽多厲害的高手?真不知道這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苑施主,三年不見,你的功力似乎大有長進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和尚竟然開始閑話家常了起來。

而苑珠也不去在意這些,而是淡淡地笑著回應道:“一般吧,最近學了些新功夫,加上我自己研究的一些招數,的確比以前強點。”

——不過怎麽說也是追不上你們這種怪物的。

苑珠的心中存著這樣的一句話,不過她並沒有說出來。

而這“怪物”之中,不僅包括眼前的葫蘆和尚,還有三年前在西山上見過的蘇玉虛以及聖炎教教主明少等人,當然,還包括傳授她功法的歐陽絕。

“不知苑施主為何會突然對一位小少年感興趣?”葫蘆說著頓了頓,“或者說——是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