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蕭這一劍可是非同小可,雖然是在狹窄的房間之中,卻裹挾著萬分的氣勢,令眾人以為這裏是漠北縱橫萬裏的大漠。

連蕭劍法的風格便是重在一個“豪”字。無論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與什麽人動手,他都能夠將劍法用出“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的豪氣感覺。

而那“黑衣惡鬼”見到連蕭的這一招劍法,也不禁凜然一驚,心中再不敢對連蕭有所看輕,而是屏氣凝神、用出全部的力氣來準備招架連蕭的這一招。

那“黑衣惡鬼”的武功是以迅捷快速著稱,若是論內力可是遠遠不如連蕭。因此連蕭便是利用自己內力與氣勢強於對方的優勢,單憑劍氣所散發出的真氣來壓住那“黑衣惡鬼”。

“黑衣惡鬼”見他的輕盈功夫在這小小的房間之內無法施展,心中不禁一急,拚著被連蕭的劍刺中,也拚盡全力地朝門外縱身躍去。

連蕭卻也並不阻攔,任憑他縱身躍到了宋雪亭房間的外麵,緊接著他也隨後來到了宋雪亭房間的門外。

而一旁的小右和宋雪亭見狀,也紛紛來到了宋雪亭房間門外,靜靜地觀看著二人的對決。

那“黑衣惡鬼”和連蕭交手了幾個回合之後,便覺得連蕭的內力深厚、劍法高超,實在是自己生命僅見。可能除了門主之外,便沒有比眼前這個人更為可怕的家夥了。

想到這裏,“黑衣惡鬼”身上的輕敵與囂張的氣焰終於收了回去。他心知自己不是眼前此人的對手,便意圖尋找空隙準備逃走。

可是,連蕭豈會容許這種情況出現?當他看出了“黑衣惡鬼”有逃走之心時,便進一步催動自己的內力,加重了赤鯊劍的攻勢,封住了“黑衣惡鬼”所有的退路,使得他根本沒有辦法奪路而逃。

“黑衣惡鬼”見狀,心知此次自己是很難脫逃的了。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並沒有乖乖投降的打算,而是拚盡自己的最後一些內力,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最後一招上。

連蕭見那“黑衣惡鬼”似乎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準備將全部的功力都凝聚在一擊之中,心中也逐漸認真了起來。

隻見那“黑衣惡鬼”雙掌一推,暫且移開了攻到麵前的連蕭的劍勢,緊接著他縱身一躍,大喝一聲,身子便騰到了半空之中。

“連蕭,且看我這招‘鬼手追魂’如何!”

“黑衣惡鬼”說著,自上而下朝連蕭躍去。他的雙手之中凝聚著內力,接著連蕭隻見半空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鬼手,正朝著自己抓了下來。

連蕭目光一凜,手中長劍一豎,頓時有驚天的劍氣從他的劍中湧出,仿佛天地都為之變色!

連蕭手中長劍高高舉起,接著隻見半空之中,那鬼手朝著連蕭手中的長劍抓去,頓時引起了一陣巨大的波動。在一旁觀戰的宋雪亭和小右都險些被波及。二人見狀連忙紛紛退回了屋內,繼續在屋內看著這可怕的一戰。

連蕭手中的長劍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在鬼手觸碰到它的那一刻,頓時被劍氣所纏,下一刻便變得粉碎!

“黑衣惡鬼”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一絕技居然會被人如此輕易地破掉,身子在半空中嘔出一口鮮血,身子如斷線風箏一般在空中落到了地上。

而連蕭則緩緩收起了手中的赤鯊劍,將其歸於劍鞘之中,緊接著低下頭來看向了重傷倒地的“黑衣惡鬼”。

“你這……是什麽招數?”

“黑衣惡鬼”帶著滿心的震驚看著連蕭,問道。

“你應該聽過‘風雲一劍’的名字吧?”

連蕭走到了“黑衣惡鬼”的麵前,俯視著他,淡淡地開口說道。

“‘風雲一劍’?你……你是‘劍豪’南宮蕭的傳人?”

那“黑衣惡鬼”似乎是十分震驚的樣子。

“不錯。”連蕭點了點頭。

“可……可‘劍豪’南宮蕭不是已經死了麽?他的‘風雲一劍’也該早已失傳了才對!”

“我是他老人家的關門弟子,至於他是生是死……這一點我也並不知曉。”

“想不到……想不到連州第一劍連蕭竟是南宮蕭的弟子。我這一戰輸給了你,也算不枉了……”

說到這裏他重重地嘔出了一口鮮血,然後閉目半躺在地上,對連蕭說道:

“動手吧!”

“我不會殺你。”連蕭淡淡地說道。

“什麽?”“黑衣惡鬼”聞言一驚,抬起頭來帶著狐疑的眼神看向了連蕭。

“如果我殺了你,便無人知道古公子的下落,也無人知曉這次案件的真相了。”

聽了連蕭的話,那“黑衣惡鬼”卻是哈哈大笑。

聽這“黑衣惡鬼”死到臨頭居然還在笑,宋雪亭的心中不禁又驚又怒,一個跨步衝到了他的麵前,揪著他的衣領道:“快說,古兄被你們藏在了哪裏!”

“嗬嗬,”“黑衣惡鬼”冷笑一聲,“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的!”

說罷,他的嘴角突然流出了一縷鮮血,連蕭見狀忙道:“不好,服毒自盡!”

說著他向前一步衝到了“黑衣惡鬼”的麵前,將手放在他的鼻孔便探了探他的呼吸,不禁緩緩歎了口氣。

“怎麽樣?”

小右也小跑著過來問道。

“死了。”

連蕭歎了口氣,說道。

宋雪亭和小右聞言,頓時雙雙一驚。

“這又何必呢?”連蕭歎了口氣,看著地上“黑衣惡鬼”的屍體道,“我又沒有殺你之心。本來準備隻要你說出幕後主使的名字便放你走的,可你卻……唉!”

“這樣一來,線索便又斷了啊!”小右歎道。

“是啊,”宋雪亭怔怔地看著“黑衣惡鬼”的屍體,顫抖著聲音道,“這次可就真的沒人知道古兄的下落了!”

“沒關係,”連蕭緩緩站起身來,伸手輕輕拍了拍陷入了絕望之中的宋雪亭的肩膀,對他說道,“相信我們一定會找到古兄的。現在我們去五靈湖底的地宮,看我弟弟和月姑娘是否還在那裏。”

聽了連蕭的話之後,宋雪亭沉默良久,最終緩緩地歎了口氣,道:“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