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逆賊盛淩雲、水清荷帶上來!”

七大世家之一的蘇家家主蘇勤高聲說道,頓時有幾名禁軍押著被鎖鏈所縛的雄王盛淩雲夫婦來到了大殿之上。

大殿上的群臣見到被鐵鏈所綁縛的雄王,頓時紛紛麵如死灰——他們所期待的“救星”此刻正被五花大綁、強迫著與他們跪在台上的“大原公主”麵前,那上麵的幾大世家家主們宣判著他的所謂“幾十大罪”。

而群臣見到這一幕,均是沉默無言。

他們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麽,總之對他們來說,也許一切都結束了。

曾經強絕無倫的大雄國,此刻主心骨被對方製住,便再無人能挽救這場敗局。

誌得意滿地宣讀完盛淩雲的所謂“幾十大罪”之後,七大世家的家主便下令,將雄王盛淩雲和王後水清荷一同問斬。

之所以連王後也難逃毒手,其實是由於七大世家的家主要報複之前水家家主不給他們麵子。在張家家主張青四下招攬同盟的時候,同為十大世家的水家當然也成了他招攬的對象。可是水家家主卻拒絕與七大世家結成同盟,這無異於觸碰到了張青的逆鱗。

張青一怒之下,直接聯合其餘的六大世家將水家從世家之中除名。而這一次將水清荷斬首,也是為了要挫敗水家之氣。

想到水家家主得知自己的女兒被斬首之後的心痛與傷悲,張青便覺得心中舒爽不已。

雄王和水清荷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水清荷隻是沉靜地呆在那裏,雄王則是一直對上麵的七大世家家主們怒目而視。

直到雄王與水清荷被帶到了法場之上,當明晃晃的刀斧展現在他們麵前時,他們依然沒有改變這樣的神情。

麵對著死亡卻毫無恐懼,麵不改色,即便是作為對手,七大世家家主們也不禁有些佩服起雄王的膽色來。

劊子手的大刀被緩緩舉起——無論如何,他們都知道,這一切即將結束了。

可就在劊子手的大刀即將砍在雄王夫婦的脖子上時,忽然從遠處飛來了兩杆槍,分別釘在了那兩名行刑的劊子手麵前,距離二人的頭顱隻有分毫之差。

顯然,對方是手下留情了的。

不過這一驚,卻是令兩名劊子手都不由得怔住。

而在朝堂上的群臣百官以及七大世家家主們,見到這一幕也紛紛怔住。

“誰敢殺他!”

一聲暴喝,一名精瘦老者突然越過一眾禁軍,飛身來到了法場之上。

見到這老者的一刻,七大世家家主不禁紛紛大吃一驚——

“李同臣?!”

“怎麽回事?李同臣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李衢帶著滿滿的驚詫道。

“難道……是令狐滔失手了?”江明易驚道。

“不用怕,李同臣武功再高,也隻不過一個人而已!”張青高聲止住了眾人的騷亂與驚訝,“所有人一起上,將李同臣、盛淩雲和水清荷這三名逆賊亂刀砍死!”

他此言方出,便隻聽不遠處傳來了一個清朗的聲音——

“阿彌陀佛,若想殺他們,便先過小僧這一關吧!”

話聲方落,便隻聽禁軍之中傳出了陣陣驚呼之聲。而一個白衣僧人在禁軍的包圍中來回穿梭,八千禁軍竟無一人攔得住他。轉眼間,那白衣僧人便已到了法場之上,與李同臣站在了一起。

他的懷中還挾著一名紅衣女子,同時另一隻手上,還拎著一樣東西。

他將那東西揮手丟到了眾人的麵前。眾人看了不禁紛紛驚呼——那是令狐滔的頭顱!

“善哉善哉,和尚不殺生,這一刀,是苑施主砍的。”

“大師你真是狡詐呢!”苑珠在一旁笑道。

而此刻朝堂上的七大世家家主們已經驚呆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他們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可現在卻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不但沒有解決掉苑珠和李同臣這兩個他們早該解決掉的人,反倒讓令狐滔都死在了苑珠的手上。

不過他們知道,以苑珠的武功是絕對敵不過令狐滔的。打敗令狐滔的,定是她身旁那個古怪的和尚。隻是他們現在還並不知曉那和尚究竟是何人。

不過,此時此刻他們已經顧不得想那麽多了。

“一起上,將這些人都殺了!”

張青高聲怒吼道,此刻的他,幾乎已經要失去了理智。

八千禁軍頓時將法場刑台團團包圍了起來,紛紛對中央的李同臣等人發起了攻擊。

饒是他們武功高強,麵對這麽多禁軍的合擊,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本來他們便沒有準備同禁軍硬抗。葫蘆在抵達刑台上後,便立刻帶著苑珠擊退了十幾名攔路的禁軍,一路朝著前方的朝堂之上衝了過去。

原來二人的目的並不在刑台,而是在朝堂!

得知這一點的禁軍已經來不及阻攔二人了。葫蘆的身法迅疾無論,根本不給禁軍們絲毫阻攔的機會,便帶著苑珠一路來到了朝堂前。

七大世家的家主們見狀,不由得紛紛大吃一驚。

事到如今,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小沐!”苑珠衝到了朝堂之上,對著坐在最上麵的那個華服少女高聲叫道,“你還好麽?”

華服少女聞言一愣,當她意識到是苑珠來了的時候,眼中不由自主地淌下淚來。

“小沐,我來救你了。”苑珠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向華服少女,“我知道你不想做什麽皇帝,對不對?如果你不願意做的話,盡管說出來吧。隻要你一句話,我和葫蘆大師便會帶你離開這裏,遠走高飛。”

小沐呆怔在當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吧,你願不願意跟我們走。”

“我……”小沐沉默半晌,使勁壓抑著的情感突然全部都噴薄而出,“我願意!”她的臉上掛著眼淚,幾乎是嘶吼著說道。

苑珠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而後,她朝著上方的小沐伸出了手。

“哎呀,你們鬧得倒是很歡嘛!”就在此刻,一個聲音突然遠遠地從禁軍的包圍圈外響起,“看來即便我不出場,你們也能控製住局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