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麽說,我這一片金葉子是你三日的收入?”

“是啊。所以我在見到你有那麽多金葉子的時候才會那樣吃驚。而且就算是我這樣的收入,在往返於南北坦索港間的船夫中也不算低了。因為我比較有經驗,能夠更安全地躲避風浪,所以我的收費一向比較高。很多渡船從南坦索港到北坦索港隻收兩個聖法尼亞銀幣。”

“原來如此。我對西方人的生活條件有一個大致的了解了。這次我來西方帶了一百來片金葉子,看來在這兒生活上一年是不成問題的啊!”

“這麽多的金子,在坦索帝國的都城坦索城都足夠生活一年了。隻要你不買什麽太貴的東西、不住太奢華的旅店就沒問題。如果是去更西麵的國家的話,可能更省一些。因為坦索帝國在整個四方大陸中算是富庶的了。”

月瑤靈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麽加上連公子帶的部分,就可以好好在這邊玩一番了呢!”

“旅店的錢我出,其他隨意。”連溫淡淡地說。從他的這句話中,月瑤靈已經感覺到連溫似乎除了旅店之外並不想去任何其他的地方。

“船要靠岸了,姑娘還有那邊的小兄弟,收拾好你們的東西,別將重要的物事落在了船上。”

阿列克塞一邊提醒著,一邊努力將船朝著北坦索港的岸邊劃去。

船穩穩地靠在了岸邊,阿列克塞先行下船,然後便伸手扶著月瑤靈和連溫二人依次下了船。在他將船好好地泊在港口後,便對二人道:“我家就在北邊,請隨我來吧。”

月瑤靈和連溫相互對視了一眼,跟在阿列克塞的身後緩步朝前方走去。

在阿列克塞的帶領下,月瑤靈和連溫穿越了一排排與東土風格迥異的建築。這裏的建築風格十分特異,屋頂大都呈圓形,上麵有一個小小的尖,看起來就像是榛果一樣。月瑤靈帶著好奇的心思看著這一排排的從未見過的建築,不禁覺得有些眼花繚亂。

“這是我們坦索帝國所獨有的建築風格,與西方的其他國家和聖炎大陸都不相同。西方的其他國家將我們的建築風格稱作‘坦索式建築’。許多西方的貴族們都喜歡用我們坦索帝國建築的獨特風格來修建自己的城堡或庭院。”

阿列克塞一邊帶路,一邊向月瑤靈和連溫講解道。

“到了。”走了沒多久,阿列克塞停步在了一座小房子前,對月瑤靈和連溫說道。

“這裏……就是大叔的家?”月瑤靈帶著一絲好奇打量著麵前同樣是“坦索風格”的小房子。

“是啊,我先進去和家人提前說一聲。”阿列克塞說著便邁步走入了小房子裏,對小房子裏的人高聲道,“尤西雅,家裏來客人了!”

月瑤靈和連溫靜靜地在門口等待著。月瑤靈不時地朝四下觀望,懷著濃烈的好奇心打量著這處處都透著新奇的坦索帝國。而連溫卻是對此興致缺缺的樣子,隻焦急地等待著阿列克塞回來——其實他心心念念的還是今晚的床是否舒服又溫暖。

不一會兒,阿列克塞便回來了,對月瑤靈和連溫說道:“不好意思,讓兩位等了這麽久。我和尤西雅解釋這位姑娘和我的關係花費了一些時間。”

“尤西雅……是大叔你的妻子的名字麽?”

“嗯。”阿列克塞說著露出了幸福的神情,“她是這個世上最美麗的女子,比坦索皇宮中的皇後都要美。”

“好了好了,我來這兒不是想看你秀恩愛的。還有這話要是被你們的皇帝和皇後聽到,恐怕你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月瑤靈說著便跟在阿列克塞的身後走進了他的房子裏。

連溫緊跟在月瑤靈和阿列克塞的後麵,也一同進入了房中。

此時此刻,阿列克塞的房子裏正有一位年輕的金發女子在房間中央擺弄著一個神奇的巨大儀器。月瑤靈和連溫進來,她既沒有起身迎接也沒有開口表示歡迎,就仿佛根本沒有人進來一樣,繼續自顧自地擺弄著她的東西。

“這位姐姐是……大叔的女兒麽?”月瑤靈疑惑地問。

“不是,”阿列克塞有些害臊地撓了撓頭,“她就是尤西雅。”

月瑤靈不由得怔在當地——“什麽?她……她是大叔的妻子?!”

“嗯。”阿列克塞點了點頭。

月瑤靈看了一眼正在房間中央擺弄著那巨大儀器的尤西雅,轉頭又看了看阿列克塞,不禁完全愣住了。這尤西雅的年紀看上去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十歲,可眼前的阿列克塞卻至少有四十歲了。而且尤西雅姿容秀美、溫文爾雅,與形貌邋遢、粗俗不堪的阿列克塞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可偏偏這樣的兩個無論是誰都無法將他們聯係到一塊兒去的人,卻偏偏是聯係最為緊密的夫妻——月瑤靈實在難以相信這一點。

“大叔,你不會……年輕的時候做過什麽不好的事吧?”月瑤靈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兩個人是如何結合在一起的,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沒有,我和尤西雅是真心相戀的!”阿列克塞自豪地道。

“太令人難以置信了……”月瑤靈除了表示自己的驚訝之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不過震驚歸震驚,月瑤靈也不可能一直就這樣沉浸在震驚之中。在經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月瑤靈還是勉強接受了這樣的設定。

而緊接著,月瑤靈的好奇心便被阿列克塞的妻子尤西雅身前的那個巨大儀器所吸引。

那是一個巨大的金色圓球,似乎通體都是黃銅所製成。而那圓球的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符號。饒是博學如月瑤靈,這些符號她也是一個都不認識。

不僅如此,月瑤靈麵對著這個巨大的金色圓球的時候,感到它不但新奇,還有著一種莫名的神秘感在裏麵。仿佛在見到這金色圓球的同時,月瑤靈便被一種冥冥之中的奇異力量給攫住了,一時之間難以從這種力量中逃脫。

具體的情形,就連月瑤靈自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