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月瑤靈從昏迷之中悠悠醒轉之時,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昏暗無光的密道之中。

她的身上被繩子綁縛著,身邊空無一人,隻有那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密道陪伴著她。

這裏是哪兒?我又為什麽會來這裏?月瑤靈的心中一邊想著,一邊回憶起自己陷入昏迷之前的事情。

她憶起自己似乎是和連溫一同夜探五靈湖底的地宮,緊接著他們遭遇了那黑衣惡鬼,不想在連溫擊退了那黑衣惡鬼之後卻被一股奇怪的煙熏得失去了知覺。

想來那定是迷煙一類的東西吧?隻是月瑤靈有些好奇對方為何不殺了自己,還有連溫現在究竟在何處呢?

通過連溫與那黑衣惡鬼的交手,月瑤靈倒是可以確認那所謂的“黑衣惡鬼”並不是什麽厲鬼,隻不過是由人所扮的而已。理由便是她從那“黑衣惡鬼”的招數中看到了些許南海西沙門的影子,想來那惡鬼定是與南海西沙門甚有淵源之人所扮。

畢竟惡鬼是不可能會用人的武功路數的。

之前月瑤靈卦象中所顯示的,便是連溫與惡鬼交戰的場景,接著卦象便呈現出了大凶之象,因此月瑤靈當時才會那麽驚恐。她其實也知道,這世上是沒有什麽真正的鬼怪的,隻不過她倒是見過類似鬼的東西。

曾經月瑤靈南下相州之時,曾見過相州有一派人擅長趕屍之法,能讓死人複活成為聽其使喚的僵屍,這僵屍不論是劍砍還是刀劈都打不死,極其可怖。月瑤靈在卦象中看不真切,隻能見到一個鬼影,當時她便怕是這種“僵屍”,所以才會在之前出言示警於連溫,可她卻沒想到連溫對於鬼神之說居然如此抵觸,便隻好無奈作罷。

而且這一次也的確是她錯了,她太過緊張,誤以為這“黑衣惡鬼”便是相州趕屍人所役使的僵屍。而事實上,這惡鬼隻不過是人所扮,比之僵屍可是大大不如。

這麽想來,回頭見到連溫的時候和他道個歉吧。畢竟是自己之前的失言使得連溫多少受到了影響,而且這次在地宮中遇難,也是因為自己非要查清這件案子而連累了連溫。不知道現在連溫在哪裏,有沒有事,希望對方不要對連溫橫加殺害才好。

她隻有暗自祈禱了,畢竟她的心中,其實是知道連溫真實的身份的。她也知道這次案件背後的始作俑者真正的身份,而那人如果知道了連溫的身份之後,是必定會對連溫下殺手的。

還好連溫這次和她出來的時候身上並未帶任何能夠證明他自己身份的東西,所以隻要他自己不說,便沒有人會知道他的身份了。

而與連溫不同,月瑤靈倒是急著想要讓她的對頭一方知曉自己的身份。因為隻要自己亮出了身份之後,對方便必定不敢殺她,而是會將她帶到那個人的麵前,請那個人來定奪。

到時候,自己便有機會想辦法脫身了。隻是月瑤靈自己脫身還不夠,她還想要呆著連溫也一起脫身。

畢竟隻要連溫在那些家夥手中一天,他的安全便一天得不到保障。但凡那些人猜出了連溫的身份,便萬事休矣了。

到底該怎麽辦呢?說實話,對於這一點,月瑤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趕緊逃離眼前的密道,想辦法摸清這地方是真實麵目。

這樣想著,月瑤靈緩緩挪動著身子使自己能夠靠到一麵牆壁上,接著利用牆壁的力量讓自己被綁縛的雙腿能夠緩緩撐起自己的身子、讓自己站立起來。

緊接著,她靠著牆壁一跳一跳地向前移動,這是手臂和雙腿都被綁著的她唯一的行動方式了。

好在她的身上繩子並不是很緊,所以也不會感到很不舒服。不過這繩子的鬆垮程度並不足以讓月瑤靈能夠掙開它。

如果這繩子是在連溫的身上的話,想必他定能十分容易地將它掙開吧?可是月瑤靈的身上並無半點內力,體力和蠻力也在常人之下,所以根本對這繩子毫無辦法。

不過即便如此,月瑤靈依然沒有放棄希望,而是依舊努力地繼續一跳一跳地向前挪去。

等月瑤靈的眼睛漸漸能夠適應眼前的黑暗之後,她的眼前便出現了一條十分深邃的密道。

月瑤靈心中知道,這密道便是她現在正置身於的地方。她回頭看了看,隻見這密道無論是起點還是終點都距離她現在的地方十分之遠,以至於她雖然極目遠眺,卻依舊看不到盡頭。

“喂——”

月瑤靈試著輕聲喚了一聲,卻並未得到任何回應,過了一會兒,她卻聽到了自己聲音的回聲。

通過這回聲返回的時間判斷,月瑤靈判斷她距離這密道的盡頭起碼有三四裏。

這麽遠的距離,憑借月瑤靈現在唯一的行動方式——跳步——恐怕是很難到達的。

而且現在月瑤靈腹中饑餓,口中又十分之渴,身體的狀態也不足以她走過那麽長的路程。

該怎麽辦才好呢?月瑤靈的心中反複思考著對策。

憑借自己的力量走到這密道的盡頭肯定是不現實的。那麽現在還能怎麽做呢?

月瑤靈決定從對方的角度入手。她先想到,對方是為什麽僅僅是抓住自己,卻並沒有殺了自己呢?

這原因很簡單,月瑤靈很快便想到了——對方一定是並不知曉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敢輕易動手。

畢竟對方這一次的行動與計劃是十分秘密的。而如果自己的身份特殊的話,貿然殺了自己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對方才會僅僅是將自己困在這裏,並沒有急著殺自己。等到他們的計劃成功之後,若是得知自己的身份是他們無法招惹的存在,也好趕緊放了自己。而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當然也就無從找人報複。

月瑤靈的心中也知道,他們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是認識自己的。說不定那個人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這才並沒有殺了自己。

或許,他們還有什麽事情需要依靠自己。月瑤靈想到這裏,眼珠滴溜溜一轉,一條妙計便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