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凱撒的話後,西克納露出了驚詫的神情:“你……你怎麽知道……”
“別問我怎麽知道的,西克納,我的朋友,這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你隻需要知道,雖然我身在坦索,可我的耳目卻遍及天下。”凱撒微微一笑道。
西克納五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連他都覺得有些莫測高深的少年,沉吟良久,終於緩緩開口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七美德騎士’是我的親衛,我不能借你太久的時間。”
“沒關係,用不著太久,”凱撒笑道,“隻需要三天便夠了。”
雖然西克納五世預料到凱撒會給他一個驚喜,可是這個驚喜實在是太大了——說起來,還是“驚”與“難以置信”的成分多一些。
“三天?凱撒,你是不是瘋了?”西克納五世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總覺得自己認識這少年的這些年來,一直都看不透他。
“我沒有瘋,相反,我很清醒。”凱撒淡淡地道,“而且,我很清楚我要做什麽。”
“三天的時間,你就能平定西部的叛亂?”西克納五世滿臉的難以置信。
“事實上,三天的時間都有些長。我隻需要一個下午就夠了。剩下的時間,是留給來回路程上的。”
西克納五世本來以為,凱撒所說的“三天時間”是指除去來回路程而言的。卻萬萬沒想到,他所說的“三天時間”竟是加上來回路程在內的。這麽說來,留給他平定叛亂的時間就連一天都不到。
帝國西部的叛亂可不是輕輕鬆鬆能夠平定的。要知道,帝國西部的叛亂可不是什麽能夠輕鬆解決的事端。這一切的起源,都是源自第二王朝末期王位繼承之爭。西部的薩克斯公爵是第一王朝皇室的偏支,他們一直在爭取自己作為聖羅曼皇位繼承人的權力。所以從第二王朝末期第二王朝皇室的主係斷絕後,他們便一直企圖奪得聖羅曼帝國的皇位。
一開始,這樣的爭奪還僅僅是在沒有硝煙的政治層麵,可緊接著,在發覺自己無法通過和平方式奪取皇位後,薩克斯公爵便坐不住了。終於,就在第三王朝建立三十四年後的今天,薩克斯公爵準備充足,終於揭下了反旗。
有關薩克斯的問題,是聖羅曼帝國幾代皇帝都沒有解決的難題。現在這個難題到了西克納五世手中到達了一個**,他正為此頭痛不已。卻不想眼前的這個隻有十九歲的少年竟大言炎炎地說自己將在三天之內解決這次事件。
雖然西克納五世深知凱撒的本事,可還是不由得有些不信。
“反正隻是將你的人借走三天而已,到時候我若是不歸還,皇帝陛下盡可以去教皇那裏告狀。”凱撒見西克納五世還在猶豫,便在一旁開口說道,“西克納,我的朋友,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聽了凱撒的這一番話後,西克納沉默片刻,而後緩緩開口道:“凱撒,你願意立下屬於騎士的承諾麽?”
凱撒毫不猶疑地回答道:“願意。”
而後,便隻見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將西克納五世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抬起頭來直視著西克納五世的眼睛,一字字地道;
“我承諾,從西克納陛下手中借‘七美德騎士’前去西部的薩克斯公國平亂。三日之內將薩克斯公爵的頭顱和‘七美德騎士’一同歸還給西克納陛下。若違此誓,便教我死後墮入地獄,餘生再也無法蒙受主的祝福!”
見凱撒真的立誓了,在場的眾人不由得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西克納五世也萬萬沒想到凱撒竟然真的有如此魄力,怔忡之下,也隻好同意了凱撒的請求。
“納布爾,你帶凱撒殿下去‘光明騎士團’的駐地吧。”西克納五世對身旁的紅衣主教下令道。
“凱撒殿下,這邊請。”紅衣主教納布爾當先引路,帶著凱撒與他身後的海倫娜和狄奧多拉朝尼倫皇宮的後麵走去。
在西方大陸的每個王國中,都會有一位負責輔佐國王或是皇帝的紅衣主教,他們作為國內教權的代表,與國王或是皇帝共享國家的權力。每個國家紅衣主教的地位便相當於東方帝國的宰相。納布爾便是在聖羅曼帝國中擁有這個地位的人。
整個聖羅曼帝國中,有權力前往“光明騎士團”駐地征調團中最精銳的“七美德騎士”的隻有兩個人,一是皇帝西克納五世本人,二便是紅衣主教納布爾。
納布爾引領著凱撒穿過尼倫皇宮,抵達了皇宮後身的“光明騎士團”駐地,對凱撒說了一聲“請殿下稍等”,便獨自前往駐地之中。
凱撒這一次沒有像之前一樣硬闖,而是靜靜地等待著納布爾。之前他之所以要用那樣強硬的方式闖入皇宮,是由於他要給西克納五世皇帝一個措手不及,從而讓自己能夠在談判中占據絕對的優勢和主導地位。而現在既然談判已經達成了,他便沒有必要繼續那麽做了。
對凱撒而言,聖羅曼帝國這個盟友還是有著很大的作用和很高的地位的。在他的心中,聖羅曼帝國是他最重視的幾個盟友之一,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西克納五世皇帝的雄才大略。總之凱撒不希望給對方留下太多不好的印象,所以他便不便再度無禮。
之前的無禮,隻不過是凱撒的一種談判策略。現在談判既然已經達成了,他便沒有理由繼續再那樣無禮下去了。
當納布爾進到“光明騎士團”駐地十五分鍾後,他的身影再度從“光明騎士團”駐地的門口再度出現,對在門口靜靜等待著的凱撒說道:“凱撒殿下,久等了,請進吧。”
凱撒微笑頷首,便跟在納布爾的身後朝著“光明騎士團”的駐地走去。他的身後,海倫娜沉默地緊隨在後麵,而狄奧多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一同跟進去了。
雖然對狄奧多拉來說,“光明騎士團”毫無疑問是她的對頭,可她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裏,也沒有理由不進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