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教皇就是比利牛斯國王的外公,比利牛斯王國便相當於被置於他的麾下了。

這便是教皇亞曆山大十世所打的算盤,到時候合教皇國和比利牛斯王國之力,製霸西方已是唾手可及之事。

既然比利牛斯國王已經同意了教皇聯姻的要求,那麽這次的會談便是一次形式上的會晤了。而菲利普一世和拉菲爾的聯姻此刻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教皇親自在大格裏高利聖堂前等待著比利牛斯國王,這表明了教皇對這次聯姻的重視以及對國王的尊重。亞曆山大十世將這次聯姻看得十分重要,絕對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教皇陛下,比利牛斯國王的車輦已經到了聖堂外。”

主教薩利諾·博爾奇附在亞曆山大十世的耳邊低聲說道。薩利諾·博爾奇在教職銜上僅僅是一個總主教,教階的品級上僅為二品(西方世界的教階除教皇外共有七階,從高到低分別為樞機主教——即所謂的“紅衣主教”、總主教、教區大主教、教區主教、助理主教、主教和神父,被稱作“聖品七階”,總主教居第二品)。

可是,他在聖堂教會中的地位,卻完全不屬於幾名樞機主教——那是因為他除了主教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那就是博爾奇家族的管家。

博爾奇家族是教皇亞曆山大十世所屬的家族,教皇的叔父本篤九世就任教皇後,博爾奇家族在本篤九世的影響下發展了起來,到了亞曆山大十世擔任教皇後達到了巔峰,成為了西方大陸的三大家族之一。而總主教薩利諾·博爾奇便是從三十年前本篤九世在位的時候便已經成為了博爾奇家族的管家。

教皇今年隻有五十七歲,薩利諾卻已經有七十三歲高齡了,與教皇的叔父本篤九世同年,在博爾奇家族中的地位也是極高的。

本來按照慣例,總主教的法衣應當是白色的(除了僅次於教皇的“樞機主教”外,所有主教教階都是身穿白色法衣,神父的法衣則沒有明確規定),可薩利諾卻長年穿著一身黑色的法衣,是以人們都稱他為“黑衣主教”。

從三十年前本篤九世擔任教皇的時候,“黑衣主教”薩利諾的名字便已經在整個西方世界如雷貫耳,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他一直沒有答應擔任“樞機主教”一職,而是一直以“總主教”的身份來處理各種事務,擔任本篤九世和亞曆山大十世背後的智囊。

“好,薩利諾,你去請他過來吧。”教皇對黑衣主教說道。

薩利諾微微頷首,而後便轉身朝來路走去,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不久,在薩利諾的引領下,便有一名身穿紫袍的青年男子出現在了教皇的視野中。青年男子的身邊跟著一名隨從,隨從的身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單衣——他並未穿鎧甲,因為穿著鎧甲來見教皇被認為是大不敬的行為。

“菲利普,你來了!”教皇帶著滿麵的笑意前去迎接自己的這位準女婿,“我和拉菲爾都在期盼著你的到來,整個聖堂之城都在歡迎你!”

菲利普聽了教皇的話後,頓時臉色一紅:“教皇陛下,您和拉菲爾小姐能夠如此看重我,是我莫大的榮幸。”

“我聽說五大王國的國王中,唯有比利牛斯國王菲利普最英偉非凡。以前我沒見過國王,對這番話還有些將信將疑,不過今天我的疑惑完全被消除了!”教皇笑著對菲利普說道。

菲利普頓時被教皇的話弄得有些飄飄然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教皇目光銳利地盯著眼前的青年,心道看來這位比利牛斯國王是個不夠成熟的統治者,今後控製他的難度不會很高。

三言兩語就把菲利普弄得暈暈乎乎的教皇將菲利普引進了大格裏高利聖堂內。自從大格裏高利聖堂建立至今,有榮幸能夠進入其中的國王不超過十位。教皇如此做,則是表明了他對菲利普國王莫大的榮寵。

菲利普受寵若驚,誠惶誠恐地跟在教皇的身後踏進了大格裏高利聖堂中。跟在菲利普身後的那名墨衣劍士想要跟著一起進去,卻被黑衣主教薩利諾攔住。

“接下來教皇和國王要談的事情,是不宜為外人所知的。閣下最好還是留在這裏,不然對閣下和菲利普國王殿下都並無好處。”

薩利諾的語氣十分平靜,其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墨衣劍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並沒有踏入大格裏高利聖堂中。

就這樣,墨衣劍士和黑衣主教薩利諾靜靜地在聖堂外等待著,他們無法聽到聖堂內教皇和國王談話的聲音,也無從得知二人究竟談了些什麽。

談話是在一種絕密的情況下進行的,除了教皇和國王菲利普本人外,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談話的內容。這保證了這次談話的絕密性和安全性。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教皇和國王的會談終於結束了。亞曆山大十世和菲利普一世紛紛打開大格裏高利聖堂的門,從聖堂中緩緩步出,二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菲利普殿下,希望這次的聯姻能夠對比利牛斯和教皇國都起到積極的作用。”教皇麵帶笑容地同菲利普握手道。

“一定,一定!”菲利普信誓旦旦地保證,“我以主的名義發誓,我一定會善待拉菲爾小姐,勝過善待我自己。”

“好,菲利普殿下,我相信你。”教皇微笑著說。

就這樣,教皇和菲利普國王之間的會談結束了,二人看起來應該是相談甚歡。

墨衣劍士的臉上卻一直保持著充分的警惕,心中也有幾分狐疑。不過由於暫時沒有任何證據,他也無從說起任何異議。

所以,最終墨衣劍士還是保護著菲利普一世共同離開了。他們將在這裏居住一十八日,而後便會帶著耶倫之花回到比利牛斯王國。

這一場聯姻,到那個時候,才算是正式地、真正地完成。

教皇麵帶笑容地目視著國王和墨衣劍士的身影離開,眉角漾起了一絲別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