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控訴我的話,就去聖堂的審判庭上,而不是在這種地方。”

凱撒對那隱藏在人群中的說話者冷冷地說道。

“不需要審判庭來審判,隻需要民眾們就可以審判你——凱撒·博爾奇,聖堂教的叛徒,被魔女**之人!”

人群中的那個聲音同凱撒針鋒相對。

這樣的控訴可是非同小可的。這個控訴如果成立的話,凱撒不但將要麵臨他出生以來最大的危機,還將要麵臨足以威脅到他性命的危險。

當然,如果控訴不成立的話,那麽那個控訴的人也將受到極為嚴重的處罰。因為耶倫城的法律中有一條——誣告他人者,將被反坐。

也就是說,如果控訴不實,那麽控訴他人者將按照他所控訴的罪行被處罰。

這樣嚴格的法律,就是為了防止誣告者的出現。隻不過在某些時候,也會起到反作用。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總之現在,凱撒·博爾奇所麵臨的,將是他這一生中所遇到的最可怕的威脅。

凱撒卻並未因此而被嚇倒——如果凱撒·博爾奇是個如此輕易便能夠擊倒的男人的話,他也就不是凱撒·博爾奇了。

“連麵都不敢露的懦夫,怎麽配控訴我?我看你大概連與我對簿公堂的勇氣都沒有吧?”凱撒冷笑著對那至今仍未現身的人說。

“我自忖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的手中卻掌握著極其重要的證據。如果我被你殺了的話,你的罪證就要永遠蒙塵了。所以雖然我也想堂堂正正地與你麵對麵對質,可是現在的情勢不容許我這麽做。”

那人說到這裏頓了一頓,而後繼續開口道:

“但是大家試想一下,凱撒·博爾奇這半年在外麵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他半年前會不告而別,半年後卻帶了個魔女回來?這不禁讓人有些懷疑他這半年的行蹤。”

在場的民眾們聽了,不禁也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這些疑惑的神情便紛紛朝著凱撒的方向投了過去。

很明顯,那人的這番煽動的話語十分有效。現在民眾們已經開始對凱撒產生了懷疑,一個個疑惑的目光都朝著凱撒投了過去。

而此時凱撒將會作出什麽樣的反應呢?如果凱撒是個聰明人的話,這種時候就不應該去做出正麵的回應,而是應當暫且避其鋒芒,然後尋找合適的時機再來進行反戈一擊。

隻是,眼下的形勢卻不允許凱撒這麽做。

因為雖然表麵上看去這樣的做法是最好的,但事實上,這卻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做法。

如果對方控訴凱撒的內容是別的東西的話,那麽凱撒完全可以暫時無視,然後等待著機會直接將對方揪出來予以懲戒。可是這一次,他卻無法那麽做。如果他沒有辦法和這個人在這裏當街對質的話,就算最終贏得了勝利,那勝利也是不完全的。那人所控訴的內容將永遠留在人們的心中,成為一個定時的炸彈。

所以,凱撒一定要在這裏和那個人通過論戰的方式來分出勝負。隻有這樣,才能夠保持住他和博爾奇家族在耶倫民眾們心目中的形象。

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博爾奇家族,凱撒不能夠退縮,他隻能夠在這裏和那人分個勝負。

最起碼,也要讓這次控訴和被控訴的風波有一個讓民眾們都能夠接受的結果。如果沒有的話,那麽這次事件的餘波將蔓延他的一生。

就在凱撒準備和那控訴他的人來一場激烈的論戰時,卻忽然隻聽身旁的狄奧多拉大聲說道——

“夠了!”

這一聲,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吃了一驚。

凱撒沒有想到狄奧多拉會突然開口,那控訴凱撒的人也沒有想到,周圍旁觀的民眾們也沒有想到。就連狄奧多拉自己,都完全沒有想到。

她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驅使著自己剛剛突然開口對凱撒說出了那句話。狄奧多拉感到她似乎無法控製住自己,總之這一切仿佛便是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向下進行了。

凱撒的心中,帶著滿滿的驚訝看向身旁的狄奧多拉。即便是他,此刻也被狄奧多拉的舉動驚呆了。

狄奧多拉卻並沒有回看向凱撒,而是將她的目光投向了在場的人群之中——雖然她也並不知道那個控訴凱撒的人究竟是誰,不過她卻將目光定定地放在了人群中的某個方向。因為她聽到,那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發出來的。

“我是魔女的事情,凱撒殿下並不知情。”狄奧多拉用一副十分平淡的口氣說道,“我是以一名商人女兒的身份到了凱撒殿下的身邊,在今天之前,我也從來沒有任何一次在凱撒殿下的麵前施展過魔法。所以,凱撒殿下對我是魔女這件事,在今天之前一無所知。”

狄奧多拉的話說完,頓時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就連凱撒本人,也被狄奧多拉的這番話給震驚到了。

“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誤會,我和凱撒之間並不像是你們所想象的那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凱撒殿下,凱撒殿下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包庇一個魔女。隻是我經過這段時間與凱撒殿下的相處,十分崇敬他,所以才在剛剛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出手相助。而凱撒殿下要保我則純粹是出自剛剛我對他出手相救的事情。”

說完這番話後,狄奧多拉便以堅定而不可動搖的神情看向在場的每一名耶倫民眾,仿佛她並非是被審判的魔女,反倒是審判耶倫民眾的人。

而凱撒也被狄奧多拉的這番話驚住了,他心道看來自己對這位魔女小姐還是不夠了解,在此之前,他從未預料到事情竟會朝著這種方向來發展。

雖然按照現在事情發展的狀況來說,應該是對凱撒有利的。不過凱撒並不喜歡這樣的結果。因為要是這樣的話,就相當於要犧牲狄奧多拉來保住他了——這完全違背了他的初衷。

無論如何,凱撒都不希望結局如此,這一場聖堂之城的亂局既然已經開始,而且戰鬥的雙方是男人,便不該讓女人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