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徐暉冷冷地道,“所以今日我必定要為丐幫除掉你這個叛徒,就算你是我丐幫的長老也絕不能姑息!”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然後繼續開口道:“陸菱兒,你應該知道,我丐幫幫規一向極嚴,就算是幫主犯錯,也與最低的一袋弟子同罪。所以就算你身為長老,我依然還是要殺你。”

陸菱兒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我想現在幫主他老人家不是已經駕鶴西去,便是在彌留之間了吧?”

徐暉聞言,一直如古井無波一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容之色,不過很快被他壓了下去,恢複了如常時般平靜的神情。

“幫主身子清健,並無病疾,陸長老此言,難道是要詛咒幫主麽?”

陸菱兒聞言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哈,幫主他老人家若不是病魔纏身,又豈會無暇整治你們這些跳梁的宵小呢?”

“哦?”即便是聽了陸菱兒如此的辱罵,徐暉的臉上依然不動聲色,就連一旁的齊鸞都不由得佩服這家夥的城府,“陸長老死到臨頭,想不到還能如此伶牙俐齒啊!”

“哼,死到臨頭?”陸菱兒冷笑道,“難道你認為自己可以殺得了我麽?”

徐暉淡淡地道:“陸長老說呢?”

“確實,我承認。如果要我和你單打獨鬥的話,不出二十招我必定會敗於你之手。”陸菱兒說著轉而看向一旁的齊鸞,笑道,“不過今日有小鸞在我旁邊,你覺得你奈何得了我麽?”

徐暉聞言轉頭看了齊鸞一眼,淡淡地道:“齊公子,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女人與丐幫結仇麽?”

齊鸞聞言,隻是微笑不語。

“看來,齊公子也是個識時務的人呢。”徐暉淡淡地一笑,接著回過頭來對陸菱兒道,“陸菱兒,現在你最寄以希望的外援沒有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呢?你是自行了斷呢,還是要我出手?”

聽了徐暉的話,陸菱兒卻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暉見狀不禁淡淡一笑,道:“陸菱兒,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不得不令徐某佩服得緊啊!”

“哈哈哈哈,我是笑你啊!”陸菱兒笑著笑著突然有些岔氣,於是便捂著肚子繼續笑道,“你可是太不了解小鸞了。小鸞有一千個理由可以不插手丐幫之間的事,但是隻要有一個理由,他便非插手不可了!”

“哦?是什麽理由,我倒是很好奇。”

“女人。”陸菱兒轉頭看了齊鸞一眼,後者此時也正好望向她,二人相視一笑,緊接著陸菱兒微笑著開口說道,“小鸞這家夥,可是為了女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曾經他為了一個心愛的女人去踢一氣門的場子,直到那位陸地神仙出麵之後方才罷休呢!而且小鸞當年為了那個女人甚至和那位陸地神仙都過了幾招呢!”

陸菱兒口中說的“陸地神仙”,乃是現在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身為天下五大高手之首的一氣門門主蘇玉虛。他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經步入了半步仙的境界,這些年來功力更是精進,被稱作最接近“仙”的人,也是武功境界逼近曾經的武林傳奇“劍仙”雪無痕的存在。

而當今天下之中,敢於同蘇玉虛出手過招的不超過二十個,像陸菱兒口中所講的當年的齊鸞一般能和蘇玉虛過上幾招的,普天之下甚至不超過十人。

由此可見,齊鸞不禁膽量非凡,武功也是深不可測。

當然,這並不能打消徐暉殺陸菱兒的念頭。徐暉專門從丐幫總舵趕來連州便是為了要殺陸菱兒的,豈會因為齊鸞的阻擋而前功盡廢?

更何況,他並不會因為齊鸞曾經和蘇玉虛交過手便對他心存忌憚,畢竟齊鸞的武功境界雖然深不可測,但是距離徐暉的“半步仙”境界尚且有些距離,齊鸞與蘇玉虛交手之時,蘇玉虛想必也並未用到自己的全部功力。

因此,既然現在事已至此,也是多說無益的。徐暉目光一凜,便直接朝著麵前的陸菱兒攻出了一招。

他心知此時此刻,必定要先下手為強,所以一上來便是殺招,將陸菱兒所有的退路封死,想要逼得她避無可避。

而就在這時,遠在幾步外的齊鸞卻是身形一閃,瞬間便來到了陸菱兒的麵前,伸出雙掌替陸菱兒接下了徐暉的這一招。

徐暉見齊鸞的反應如此之快,心中也是一凜,緊接著他一連向齊鸞攻出了二十幾招,出手之快令一旁的陸菱兒甚至連看都看不清楚。

“菱兒,你在那兒等著就好,我馬上幫你搞定他。”

麵對著徐暉如此猛烈的攻勢,齊鸞竟似閑庭信步一般,甚至還有餘暇去回頭同陸菱兒說話。

徐暉見狀不禁心中又是一凜,心道難道這齊鸞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齊鸞以智謀博聞見稱,很少出手,以至於幾乎無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如何,隻知道他的境界在將入“半步仙”卻還未曾入之境。可這也隻不過是江湖傳聞而已,說不定齊鸞已經入了“半步仙”之境,隻是破境之後尚未全力與人動過手也未可知。

雖然短短幾招的試探無法試出齊鸞武功的深淺,但是觀齊鸞在他的攻勢之下見招拆招似乎仍然遊刃有餘的態度,徐暉不禁也開始對這個深不可測之人產生了一絲驚懼。

與齊鸞相互交手了一百餘招,徐暉依然無法試出齊鸞武功的深淺。齊鸞在徐暉的攻勢之下隻守不攻,看來他隻是意在救人卻並無意傷敵,徐暉想到這裏心中倒是稍微寬心。但萬一齊鸞改變主意,一出全力的話,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抵擋。

徐暉不敢賭,因為在除掉陸菱兒自後,他還有別的事要做,可不能在這裏便與齊鸞這個深不可測的家夥以命相搏。

正因如此,徐暉在試探不出齊鸞武功的深淺之後,便不禁萌生出了退意。他心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殺陸菱兒的機會又不止這一次,以後完全可以趁齊鸞不在的時候下手,又何必急於一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