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旁邊那二人的交談,齊鸞的心中不禁微微一奇。聽這幾人所說,似乎那五靈山中有什麽“鬼屍”存在麽?這可真是奇事一樁。
想到這裏,齊鸞體內喜歡冒險的因子便占了上風,他不禁有些好奇這彭陽城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前段時間他倒是聽說書人說過有關什麽“玄血鬼屍”的事情,卻並沒有在意。而現在看來,似乎這件事並不簡單啊。
齊鸞的腦筋轉得十分之快,在一個瞬間他便已經想出了十幾種可能性,這些可能性中有平平無奇的,也有荒誕無稽的,總之是應有盡有,齊鸞相信真相一定就在這些可能之中的一個。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畢竟他身上的重傷未愈,並且徐暉說不定什麽時候還會回來。齊鸞心道還是先等自己傷好一些再做打算吧。
幸好雖然齊鸞受的傷並不輕,他的醫術卻是十分高明,再加上他本身內力深厚,所以養好身上的傷並不需要太久。
隻不過現在齊鸞倒是有些擔心陸菱兒,她一個人出去買藥,不知道會不會有事情。
可齊鸞也知道單在這兒擔心是沒用的,以現在的情況來說,隻有靜靜地等待陸菱兒回來便好了。
一邊這樣想著,齊鸞一邊先運功為自己療傷。現在他的傷勢不容許他與人交手,就連調動自己體內的內力為自己療傷,都無法將全部內力都調動出來。而且若隻是運功為自己療傷的話,恐怕也未必能夠讓自己身上的傷痊愈。
不過這樣至少能暫時壓製住身上的傷勢,讓自己能夠在表麵上行若無事,對於不知隱藏在何處的徐暉來說也是一種震懾。
徐暉的性子一向十分穩妥,如果沒有探聽到有關齊鸞受傷的消息,是絕對不可能貿然出手的。而齊鸞剛剛擊退徐暉沒多久,他心想徐暉也不會這麽快去而複返,這也是他能夠放心讓陸菱兒自己一個人出去買藥的原因。
即便如此,對於齊鸞來說,現在的形勢也算是十分危急了。
可齊鸞一生之中冒險無數,遇上的比現在更危急的情況更是不知凡幾,現在眼前的這些小困難,對齊鸞來說其實也算不得什麽。
他的心中隻是掛懷著陸菱兒,怕她出什麽事情罷了。
齊鸞在客棧的房中靜靜地等待著陸菱兒的消息,可是到了當天晚上,陸菱兒依然沒有回來。
齊鸞的心中不禁有些擔憂,難道陸菱兒出了什麽事情?
齊鸞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此刻他的傷勢也已經被壓製住,他不禁從**坐了起來,準備去查探一番,看有沒有關於陸菱兒的消息。
心中這樣想著,齊鸞便欲趕緊行動。他披上衣服,剛剛走出房門,卻突然感到有一絲殺氣從一旁轉來。
齊鸞的心中不禁一驚,下意識地縱身後退一步,躲過了這足以讓他當場斃命的一劍。
這時齊鸞才發現,有一個人影已經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是你?”齊鸞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卻是吃了一驚。
此時,這彭陽城中已經陷入了一陣大亂之中。
距離彭陽太守等人率人前去五靈山,已經過了整整三日了。
三日的時間內,卻絲毫沒有太守他們的消息,彭陽城中各官府衙門都沒了主人,不禁陷入了一片混亂。
一時之間,彭陽城內盜匪橫行,仗著太守不在,惡人們全部都出來胡作非為。本來繁華的市集也一掃而空,當然是商販們害怕有人當街搶劫,不敢再繼續在街上擺攤了。
雖然彭陽太守算不上太好的官,也遠遠稱不上萬民擁戴,但太守不在,對於百姓們當然也是更不好的事情了。
畢竟現在太守不在,彭陽無主,變亂隨時都有可能滋生出來。
彭陽城作為連州三十六城中僅次於州城的第二大城,一向都是連北的中心,儼然已經是第二個州城了。彭陽太守也一向是連州三十六城三十五太守(州城為州牧直轄,並無太守)中最肥的差事,彭陽還是連州的咽喉要道,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經濟對連州都是極其重要的。
現在彭陽若是發生動亂的話,會引起整個連州的大亂,到時候連州全州都會遭殃的。
而連州是中原東部的第一大州,在天下十三州中也能夠排上前幾名,連州的動亂一定會對天下的局勢都產生巨大的影響,說不定蠢蠢欲動的各國國君和各州州牧便會因此而紛紛開始備戰,一場大戰或許便會一觸即發。
因此,無論是彭陽城的百姓,還是連州的百姓,都不希望連州將來成為戰場。大家在這亂世之中,已經都經曆過許多戰亂的洗禮。現在連州已經呈平十餘年,百姓們不希望這裏再次掀起戰火。
當今天下之中,勢力最大的共有五個大國——其一是中原的梁國,據有樂州、原州、複州、連州及中州除王畿之外的所有地區這五州之地;其二是西部的西平國,據有占據著天下三分之一土地的第一大州平州;其三是北部的雄國,據有河朔與遼東雄州、晉州及幽州三州之地;其四是南方的荊國,據有江南的相州、江州和越州三州之地;其五則是占據著最東麵的濟州一州的濟北國。
這五國之中,梁國乃是最強的一個,其次是梁國之前的霸主西平國,再次便是新興的強國雄國,而後是老牌霸主荊國,最後便是最弱小、國土麵積也最小的濟北國了。而這五國之間的勢力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濟北和荊國兩個相對較弱的國家在此之前已經被第一強國梁國所收服,現在成為了梁國的附庸,前任霸主西平王也被梁王所擊敗,雄國崛起的時間並沒有多久,國內還不算太安穩,對於梁王來說,可以說當今天下便沒有他的對手了。
可若是連州發生了動亂,那麽對梁王來說便並不是一件好事了。連州在梁國五州之中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它北連濟北國,南接荊國,如果連州變亂,相當於直接阻斷了梁國攻打濟北和荊國的要道,十分不利於梁王對濟北和荊二國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