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皇後娘娘。”

宮女小清正亦步亦趨地走在宮中的小路上,突然見到迎麵走來的皇後水清荷,連忙低頭行禮。

水清荷微笑著一拂手,對小清道:“起來吧。”

小清誠惶誠恐地站起身來,卻還不敢抬頭。她是去年——也就是雄帝盛淩雲太初元年——十二月入宮的,到現在為止才隻有短短三個月。對於宮中的一切,她還都不是很了解,也從未有一次見過傳說中的皇帝陛下和皇後,就連東宮的太子也從未見過。

所以這次是小清初次見到皇後水清荷,當然心中忐忑,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水清荷對此卻仿佛是並不在意,隻是對小清微微地一笑,閑聊一般地開口問道:“你是剛進宮不久的吧?叫什麽名字?”

小清顫著聲音回道:“小……小清。”

“你很怕我?”水清荷麵帶淡淡的笑意看著小清問。

“不……不敢……”小清連忙說道,可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有些語無倫次,以至於答得一塌糊塗。

“是不怕,還是不敢怕?”水清荷感覺這個小宮女還蠻有意思的,不禁略帶笑意地問道。

“我……我……”

“清兒!”就在水清荷與宮女小清相互對談的時候,突然聽到盛淩雲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雲郎,你退朝啦?”水清荷笑著朝盛淩雲來的方向迎了上去。

小清見狀嚇得更是噤若寒蟬,本來她以為自己今天遇上傳說中的皇後娘娘已經是足夠“幸運”了,沒想到竟然還能夠見到那個傳說中偉大的皇帝陛下。

前年十月,雄王盛淩雲攻占西京,西平王杞瑀自焚而死,西平國覆滅,雄王一統天下。當年十二月,雄王大軍還都,並開始籌備建立新朝的事宜。

次年元月一日,雄王親登朝會殿,宣布雄朝建立,雄王稱帝,建年號為“太初”。同時,改朝會殿為“太極殿”,東宮為“永明宮”,天都四十三坊的名字皆有改革。同時,盛淩雲重新劃分天下十三州,將十三州分割為五十六州,令設“六道監察使”作為州刺史之上的地方官。

“州牧”這個官職被取消,所有州的長官皆稱“刺史”,隻有行政與司法之權,軍權則由“校尉”掌管。而“六道監察使”則隻有監察官員之權,而無地方實權,並且統歸都監察使——既之前的“監察使”——管轄。

那“六道”分別為——河北道(前雄州與並州南部)、嶺北道(前幽州與並州北部)、東海道(前濟州、複州與連州)、江南道(前相州、江州與越州)、中原道(前樂州、原州與中州大部《除京畿地區外》)和關西道(前平州)。

雄國的改革,從盛淩雲除掉益康後開始,直到滅梁後進入第二階段,直到太初元年為止,真真正正進入了核心的階段。很明顯,盛淩雲是想要大雄朝完全擺脫之前樂朝與原朝兩朝的製度藩籬,開創一個全新的國度。

而這個全新的國家,當然要有一套專屬於他們的全新的製度。太初元年元月一日的詔書,或許比之前任何一代皇帝所下達的詔書都要長。當後世的學者們回過頭來看這一紙詔書的時候,都會被盛淩雲那開天辟地般的創舉所折服,深感雄帝盛淩雲是足以同大樂神武帝並稱的“千古一帝”。

另外,雄帝盛淩雲還開創了“科考製度”,從此做官這件事不再是世家的專利,隻要是有真才實學的人,都能夠獲得做官的機會。當然,即便是世家子弟,隻要是真的有才學,也是可以做官的。盛淩雲並沒有完全剝奪世家的權力,因為他知道,各大世家勢力根深蒂固,不是輕輕鬆鬆便能夠拔除的。

盛淩雲之前一舉滅掉了七大世家,可十大世家中卻還有水家、謝家等碩果僅存的世家在。而盛淩雲對他們的態度則是相對比較友好的。他和這些幸存的世家達成了協議,隻要這些世家的人不與他作對,他還是會給予他們一部分特權的。

盛淩雲雖然銳意想要改革,完全摒除世家製度,可他也知道這並不是短短幾年便能夠做到的事情。之前他效仿鄭伯克段,引得七大世家謀反,從而名正言順地清除了他們的勢力。可同樣的方式不能夠用在水家、謝家等家身上。他也知道,謝家家主謝安石乃是當時英傑,大雄朝草創未成,不宜與他結仇。

是以,盛淩雲才會選擇了這樣一種半妥協的方式。

可,這也並不代表著,盛淩雲對誰都能夠妥協。

北方的天帝國,便是他不能夠妥協的存在。

太初元年四月,在處理好建國有關的事情後,盛淩雲便已經著手準備北上對付一直作為中原王朝威脅的天帝國。

自從鬼武之亂後,北方的天帝國便已經在大漠之中緩緩崛起,趁南方的中原王朝逐漸衰落之際不停地襲擾北邊的並、幽兩州。而在盛淩雲西征滅西平之時,天帝國的天帝也曾襲擾過並州,並掠走了並州北麵十座城池的糧食。當時盛淩雲忙於與杞瑀決戰,便暫且忍下,但心中卻早已將這筆賬給記了下來。

而太初元年,當大雄王朝的一切都已經走上正軌後,盛淩雲不再繼續忍氣吞聲——畢竟他本來,也不是個忍氣吞聲之人。

盛淩雲當即命前將軍江子通率三十萬大軍悲傷伐天帝國。江子通率軍在天帝國境內**,如入無人之境,僅僅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便直縱七百裏,途中未遇上過任何一次有效的抵抗。

得知前線戰報後的盛淩雲,心中悲喜參半。他雖然喜於江子通的兵鋒銳利,可心中卻總是有些放心不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他的心中緩緩泛起。

於是,他對前線的江子通發了一紙詔令,命他謹慎行事,暫且按兵不動,以觀其變。

可江子通卻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沒有聽從盛淩雲的話,而是繼續率領麾下的大軍朝北行去。

遺憾的是,這一次他並沒有再獲得繼續向前進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