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妹妹,你在家麽?”
秦三笑轉著手中的笛子站在一戶農家門口問道——他的笛子還是兩年前一位朋友給的。那個朋友說要去做一件大事,生死難料,便將自己最重要的笛子交給了秦三笑來保管。
“來啦來啦,是笑哥哥麽?”一個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自農家門內響起,這聲音之美妙,仿佛不似人間之有,更不似出自這樣一戶普普通通的人家之中。
緊接著,便隻見農家的大門被一雙蔥蘢小手緩緩打開,一個身著月白色紗衣的少女從門後顯出身子來。
“小牛妹妹,你又換新衣服啦?我昨天來的時候還沒見你有這身衣服。”秦三笑一邊說著,一邊朝門內走了進來。
“怎麽樣,好看嗎?”少女炫耀般地轉了一圈,笑著對秦三笑說道。
“你穿什麽不好看啊?”秦三笑笑道,“行了先不說這個了,跟你說個正事,很緊急的。”
少女聞言也收斂了神情,正色道:“笑哥哥,是天機閣的事麽?”
“沒錯。”秦三笑點了點頭,“今天,我遇上了幾個天機閣的天機密使,便用三日銷魂散放倒了他們,逼他們說出天機閣的秘密。可是他們剛要將話說出口之際,卻被人所殺。那殺死他們之人藏在暗處,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想來多半是天機閣閣主了。”
“天機閣主不惜殺死自己所倚重的手下,也要守護的秘密麽?”
“不錯,我想這秘密一定非同小可。或許和……和她所謀劃的那件事有重大關係。”
“那怎麽辦?那件事可是關係到整個天下的危急存亡,要是那件事失敗了,那麽乾坤都將倒轉,世界將陷入一片黑暗啊!”
“我要是有辦法的話,就不會來找你了。”秦三笑苦笑道,“你可是‘歌仙’依靈,全天下歌女的師父,你消息的靈通程度與號稱‘消息通’的丐幫和天機閣不相上下,作為與丐幫幫主、天機閣閣主並稱的消息通,你難道沒有什麽線索麽?就算是再微小的線索都行,或許關鍵的東西就在那最微小的線索中。”
“要說線索嘛……倒不是沒有,不過我隻是不清楚那是否和我們這件事有關係。為免誤判,我想我還是……”
“沒關係,你說出來吧。判斷的機會交給我,你隻管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好吧。”依靈歎了口氣,“就是在前兩天,天都那邊傳來消息,說皇帝親征回都了,舉辦了慶功宴。而在慶功宴的第二天,皇城中的一個叫小清的宮女死了。”
“哦?”秦三笑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微微一奇。
“本來沒什麽特別有價值的線索,我之所以要說這件事,是因為這件事稍微有些令人在意的地方。因為那個宮女是去年臘月入宮的,到現在入宮才僅僅三個月,若說在宮中惹了仇家也不大可能。而更令人在意的是,這宮女在入宮前的身份是個謎,我派人去向丐幫打聽了一下,就連丐幫也不知道這宮女入宮前是什麽人,仿佛她入宮前便沒有她這麽個人一般。而且,這宮女的死因到現在也沒查清楚。她的身上沒有一絲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仿佛是突然暴斃了一般。”
“你說什麽?身上沒有一絲傷口?”秦三笑聞言吃了一驚。
“沒錯。”依靈點了點頭,“怎麽了,笑哥哥,你想到了什麽?”
“這件事一定有蹊蹺!”秦三笑斷言道,“小牛妹妹,我準備去天都一趟。”
“去天都?”依靈聞言一奇。
“不錯,你和我一起去麽?”
“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就跟著你一起去。”
“那好,你便隨我一起去吧。我不會武功,正好讓你來保護我。”秦三笑道。
“噓,小聲點!”依靈連忙緊張地朝四周望了一眼,“別被人聽去了。若是讓天機閣的人知道了你不會武功,必定會派一群高手來追殺你,到時候我可應付不來那麽多人。畢竟我也隻有天階的實力,要等到了帝都聯係上我的姐妹們才安全。”
“放心,這裏不會有天機閣的人的。小牛妹妹,你的神經太過緊張了。”
“但願吧!”依靈歎了口氣,“現在的情況越來越緊張,我們也要多多小心行事才好啊!”
“放心吧!”秦三笑拍了拍依靈的肩膀道,“我已經有頭緒了。我想,隻要我們到天都查清楚這宮女小清之死的真相,那麽一切便都撥雲見日了。”
此刻的大雄皇宮內。
“張端,小清的案子有進展了麽?”
密室之內,一人高坐在上,被屋內所熏的香遮住了臉,言辭之中卻透露著王霸之氣。
“一無進展。”
坐在下方的那人無奈地歎了口氣道。
“一點線索都沒有麽?”上座之人似乎皺了皺眉。
“請恕臣無能,臣已經派人去聯係城中各坊歌女和丐幫的人了,不出三日必有新的線索。”
“盡快查,越快越好。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危險應該距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陛下,難道——”
“不,張端,你想偏了。”上座之人搖了搖頭,“此事與世家餘孽並無關係,而是另一股勢力所為。你可知道,最近江湖上興起了一個名為‘天機閣’的新勢力?”
“臣略有耳聞,還是小丐幫的朋友告訴臣的。”張端說到這裏微微一奇,“陛下怎會知道這個?”
上座之人輕輕一笑,道:“朕雖深居宮中,可這天下之事,朕不知道的卻不多。”
“陛下實在是總能令臣大吃一驚啊!”張端歎道。
“如果連這種事都不知道,朕還如何統禦八極?”上座之人笑了笑,轉而言道,“好了不說這個,你要盡快查清楚這件事。必要時刻,也可動用天衣侯府的力量,朕給你這個特權。”
“多謝陛下!”張端垂首,“不過,臣還有一事不明。”
“講。”
“為何陛下如此看重這個案子,一定要讓它水落石出呢?”
上座之人沉默半晌,緩緩地搖了搖頭,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是,臣失言。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