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菲利普瞪著佩德羅道。

“我是來澄清一件事的,這件事有關拉菲爾小姐的清譽,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歪曲事實。”說罷,佩德羅深深地看了菲利普一眼,菲利普竟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幾分可怕的顏色。

但是,菲利普好歹也是堂堂的國王,怎麽可能會被這種事嚇到呢?他很快便收拾好了心情,瞪著佩德羅冷冷地道:“有什麽好澄清的,你不是都已經承認了麽?”

“我承認的,隻是昨天與拉菲爾小姐相會的事情,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佩德羅說完,拉菲爾不由得一愣:“佩德羅,你……你都告訴菲利普了?”

“請小姐放心,該說的我都說了,不過不該說的,我絕沒有透露一個字。隻不過……”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拉菲爾,而後繼續開口道:“我想,有些事如果現在不說的話,要造成的後果是無法估量的。所以拉菲爾小姐,請原諒我的自作主張。”

說罷,他將目光重新轉回到了菲利普國王的身上:“國王陛下,我要說的是——昨晚我和拉菲爾小姐相會,所為的不是別的,就是為了您生日的事情!”

菲利普聞言一愣:“我生日的事情?什麽事情?”

“拉菲爾小姐在猶豫該送陛下什麽作為生日禮物好,便來詢問我的意見。我對小姐說,隻要是小姐用心準備的,我想國王陛下都會喜歡,畢竟國王陛下對小姐的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小姐和我說了許多想法,最後總算做了決定。”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而後轉頭看向拉菲爾:“小姐,剩下的便由您來說吧。”

拉菲爾點了點頭:“嗯。”而後,她轉過頭來,背在身後的雙手放到了身前,將手中一直握著的東西遞到了菲利普的麵前。

菲利普見狀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隻見拉菲爾遞給他的是一把袖珍的小劍,劍上還有著一個十字裝飾,展現著一種聖潔的氣息。

“這是拉菲爾小姐昨晚熬夜為您做的護身袖劍,說是要今天生日宴上親手送給陛下作為陛下二十歲的生日禮物。拉菲爾小姐說了,二十歲是個很重要的節點,她希望陛下能夠持著這把劍,將比利牛斯王國帶向更高的高峰。”

佩德羅說完,便識趣地退了開來,將正中央的位置留給了拉菲爾和菲利普這一對主角。

而菲利普拿著手中的那把做工精美的小小袖劍,不由得整個人都呆了。

“菲利普,我向你發誓,我絕對不曾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你願意懷疑我的話,就請繼續懷疑我吧。我沒有辦法自證,不過清者自清,主會看清我的清白的。我死後究竟是去天堂還是地獄,主會做出公正的決定,不勞煩陛下費心。”

拉菲爾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中已經帶了些冰冷的意味,菲利普聽了,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之前,他因為自忖理直氣壯,才顯得那麽的囂張。可是現在當他發現自己是誤解了拉菲爾後,心中除了對拉菲爾用心良苦的感動外,便是深深的後悔和羞愧。而這樣的菲利普,當然是不敢說什麽的。

拉菲爾卻因為今天的這件事,對自己的這位丈夫失望至極。今天菲利普對她說的那些話,實在是令她傷透了心。

在麵對不知哪裏來的謠言和自己的時候,菲利普並沒有選擇去優先相信自己,反而去那樣咄咄逼人地逼問自己,根本不跟自己一絲辯解的機會。拉菲爾以前以為菲利普是最愛自己的,現在看來,她也許看錯菲利普這個人了。

拉菲爾一句話也沒有說,便就這樣大步朝會堂的門外走去。

守衛們見了她,也完全不敢攔阻。菲利普倒是想要攔一下,可是他見了拉菲爾那決絕的背影,竟連一句挽留的話也說不出來,隻有呆呆地怔在當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這樣,菲利普怔怔地目睹著拉菲爾的身影在他的麵前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盡頭之中。

而會堂上的眾人,便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這樣令人感到有些窒息的沉默一直持續了好久,直到菲利普最先回過神來,對身旁的佩德羅說“佩德羅,這……我該怎麽辦”為止。

而聽到菲利普求問的佩德羅,卻是無奈地攤著手搖了搖頭。

“抱歉,國王陛下,這件事情,我也無能為力。”

聽了佩德羅的話,菲利普絕望了。

他怔怔地看著拉菲爾早已遠去的背影,整個人都呆立在當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佩德羅則是轉過身去,跟隨在他所侍奉的主人身後朝會堂的門外走去,不一會兒便也和他的主人一樣消失在了門外。

周圍的眾人也都紛紛立在當地,不過四周不再是鴉雀無聲,而是漸漸地響起了陣陣議論聲。其中甚至不乏一些不和諧的聲音被菲利普聽到。菲利普雖然心中不滿,可也無可奈何。

顯然,眾人都在議論有關今天發生的事情。估計從今天快開始,比利牛斯國王菲利普一世的“光輝事跡”便會傳遍整個西方世界。

菲利普國王,即將成為整個西方世界的笑柄。

這樣的結局,比利牛斯王國的每一個人都不願意看到。

於是,不知是誰率先說了一句——“今天在這裏看到這一切的人,誰都不許走”,而後,便有守衛關上了會堂的大門。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看個熱鬧竟然把人給看沒了。

而此刻,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比利牛斯國王菲利普的身上,卻隻見後者依然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眾人當然不會相信這件事不是出自菲利普的授意。他們都認為,這一切都是菲利普下令要做的,他現在一副什麽都不清楚的樣子,隻是在裝蒜罷了。

可是,隻有菲利普自己知道,他對這一切是真的完全不清楚——他根本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