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都是慕家的人,慕輕煙哪怕身為聖女,也無法抗拒這種威壓。
眼睜睜看著那劍刃朝著自己而來。
她想要躲避,卻身體不聽自己的使喚。
那日四肢被兩具神棺鎖鏈穿透的痛楚仿佛又重現,她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起來,忍不住低聲道:“王立……”
仿佛念著這個名字就能讓她減輕些痛苦似的。
就像自己在聖劍石碑裏的每個日日夜夜。
都會忍不住呢喃他的名字。
“找死!”
王立自然也發現他的目標改變了,身形如閃電,直接衝向大長老本體。
單手成爪,對著他的胸口抓去!
“肉體凡胎也想傷及老夫,異想天開的小……子……”
大長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立單手直接穿心而過。
他的胸膛被破開一個血洞。
“怎麽,怎麽會……”
大長老自信有聖域劍的保護不會被普通的攻擊傷到。
但是王立竟然赤手空拳穿過了自己的胸膛!?
他不知道的是王立的胳膊早就不是普通的肉體構造了。
想要殺他,直接這樣粗暴的方式,反而比用什麽招式更快。
顧不得去搭理他,王立飛身衝向慕輕煙,舉起胳膊擋在前方,同時噬魂炎全釋放。
“轟——!!”
“嘩啦嘩啦——”
巨大的聲響幾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聾。
一時間整個高台劇烈晃動起來。
“該死該死!這老不死的東西!”
感覺到四周的威壓稍微減輕,慕念瑤甩掉自己手上因為主人死去而失去作用的繩索,快速跑了過去。
路過大長老倒下的位置時,她看到大長老竟然還沒有死,正在捂著胸口,十分頑強試圖逃離這裏。
她怒從中來,一腳將人踹翻到地上,罵道:“要是姐夫跟輕煙姐姐出事了,你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該死的東西居然想要殺了慕輕煙!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大長老現在哪裏有還手的機會,甚至連開口說話都不行了。
被後續趕來的慕江給攔住。
慕念瑤看有人盯著,就趕緊跑到剛才慕輕煙的位置。
那裏這時候彌漫著濃重的煙塵跟白霧,根本什麽都看不清。
她打算硬闖進去的時候,一陣帶著清香的微風忽然不知從什麽地方而來,強勢地把她給攔在了外麵。
隨著微風,白霧被吹散開來,麵前的情況也逐漸清晰起來。
慕輕煙的黑發此時竟然有一半變成了銀白色,腳尖離地,身體懸浮著。
周身浮現出璀璨的光芒,看著宛如從仙界而來的仙女。
這場麵讓慕念瑤以及旁邊的慕雪都看愣了。
但這光芒隻閃耀了一瞬,慕輕煙周圍的微風便消失,整個人身體軟著,向後倒去。
王立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些破損,跟以往平靜淡然的樣子有些出入。
看得出是剛才很匆忙的接下了大長老全力一擊。
他抬手將人擁進懷裏,十分心疼,輕聲道:“何必?”
“你想保護我……”慕輕煙抬眼看著他的麵容,笑了笑:“我也想,保護你。”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
麵對這種情景,雖然王立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但她還是會擔心,害怕。
會忍不住動手去抵抗。
哪怕知道自己會付出代價。
“我能護住你。”王立把人摟緊,道:“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出事的,你不要害怕,我向你保證。”
他根本就不畏懼這什麽聖域劍。
隻是趕過來的匆忙,他又心係慕輕煙,才看起來有些慌亂。
這麽多年他從來都是淡漠的樣子,麵對什麽都不會緊張不會擔憂。
但唯獨對慕輕煙,不能那麽雲淡風輕。
“我知道。”看著他此時虔誠認真的眼神,慕輕煙心裏忍不住軟了一塊,柔聲道:“我相信你……”
她當然會永遠相信王立。
一直。
相信王立會回來找她,會回來帶她離開。
相信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這不是,她終於等到了嗎?
說完這句話,慕輕煙合上了眼睛,無邊黑暗侵蝕了她的意識。
但她知道現在有王立在自己的身邊。
她無比安心。
“沒事吧?”另一側慕念瑤把慕雪從地上扶起來,問道。
慕雪托了這兩人的福,簡直可以說是毫發無損,搖了搖頭,道:“沒,沒事。”
要不是兩人合力把她給護在了身後,她還不知道要怎麽樣呢。
想到剛才那壓迫力滿滿的場景,就覺得心有餘悸。
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沒事就好。”
慕念瑤說完扭過頭,看到王立把慕輕煙抱了起來,便趕緊跟了上去:“輕煙姐姐這是怎麽了?”
這半白的頭發跟昏迷的樣子,讓慕念瑤很是擔心。
王立抱著她走的很平穩:“透支了力量,讓她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哦,那,那個大長老我們怎麽處置?”慕念瑤問道。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慕江跟前。
大長老此時正倒在地上,七竅流血,目光已經空洞了。
看到這場景,慕念瑤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人居然已經死了。
“這……”
慕江正要張口說點什麽時候,忽然有腳步聲傳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驚疑的聲音響起。
那頭,慕文帶著一眾人趕過來,看到死狀慘烈的大長老,滿地狼藉,忍不住臉色大變:“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不遠處還有四長老沒被處理掉的屍體。
場麵十分不好看。
扭頭,看到在王立懷裏昏迷的慕輕煙,頓時警惕起來,對這王立道:“你又是什麽人!?還不趕緊把聖女交給我們!”
陌生的男人帶著聖女要離開?去哪裏?
再結合之前大長老通知他們速度趕過來的口信,所有人都對王立十分懷疑。
“哦?我才想要問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懷疑我們殺了大長老?”
慕念瑤冷下臉來。
雖然大長老他們落得這個下場都是活該,但麵對這麽多的慕家人,她必須要想辦法安穩住他們才行。
否則可能會出不小的亂子。
“我,我可沒這樣說。”慕文現在對慕念瑤還是有點忌憚的。
看到這個女人,就覺得自己的手在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