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您來了!”
江南商會下的一間會所中,高啟泰神色恭順的看著陳長生。
當初,他想花錢雇傭陳長生來對付魏無敵和淮南楊天王,不想被陳長生拒絕,那之後陳長生就沒再搭理他了。
不過,兩日前臨安年輕一輩聚會,高家在聚會上,表現的比裴家、馮家等家族更好,不僅沒有和薑家發生衝突,事前事後也完全沒難為薑家,這才讓陳長生對於高啟泰此人有了些改觀。
今日,高啟泰托人請他相聚,言明有一件絕對能影響整個江南省的大事,要和他商議,陳長生這才過來。
進入房間中,陳長生隨意坐下,看了眼高啟泰身後的年輕人,此人是他第一次見,昨天的聚會並沒有此人露臉,看外貌,他和高啟泰長得有六分相似,應該是他的後輩。
“你找我有什麽事,說吧。”
高啟泰聞言,不再隱瞞,苦笑道:“陳大師,我兒子叫高懷英,是懷英集團的董事長。”
高懷英這個名字,是整個江南省聲名卓著的大梟級人物,懷英集團雖然名聲不顯,但其生意做的極廣,主要包攬的航運業務,莫說在江南省,就是臨近的幾個靠海省份,都有懷英集團的觸手伸過去,絲毫不比當初的禹州魏家差多少。高懷英若願意,分分鍾能登上華國富豪榜。
不過陳長生顯然沒聽過這名字,隻是輕輕哦了聲,表示了解。
高啟泰見狀,就繼續開口道:“懷英主要跑的是遠洋貿易,航線以日韓兩國為主,所以為了生意發展的順利,他在我孫子小的時候給他定了一門親,對方是是日本北海道那邊一個大家族星野家的繼承人之女,叫星野花楓,非常漂亮。而且年紀輕輕就做到了星野家繼承人之位。”
“這不挺好的嗎?”陳長生隨口問道。
這時候,旁邊的年輕男子,忍不住開口了,他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不像是高家的太子爺,反而像是個書呆子:“陳大師,那是您有所不知,那女人心計之深、心腸之狠、手段之毒辣,都遠遠超乎我們想象的,是個名副其實的蛇蠍美人。否則能憑二十出頭的年齡,就坐上了星野家繼承人之位?比起她,還是我現在的女朋友雯雯更好,雖然雯雯身份容貌都不如她,但終究放心,不怕隨時被在別後捅一刀。”
高啟泰連忙介紹道:“他就是我孫子,高學安。”
“女人心計再深、手段再毒,終究是要被降服的。你若有降龍伏虎之力,把她死死壓製住,不就行了嘛。”陳長生無所謂的搖頭,“再說,這和江南省有什麽關係,高啟泰,你叫我來,該不會就是為了聽你的家長裏短吧?”
“以陳大師您的手段,自然是什麽女子都能降服,可我高家沒這個本事啊,如果讓星野家的實力延伸到了江南,隻怕又是一場龍爭虎鬥,說不得薑家也要受到影響。”高啟泰長長的歎息一聲,“不瞞陳大師您,那星野花楓兩日前就已經到了臨安,她本來是打算在前兩日天堂會所的年輕一輩聚會上,和學安見麵的,不過被我勉強推脫過去了。”
“你說什麽?兩日前的聚會,星野花楓就在天堂會所?”陳長生忽然皺了皺眉。
高學安聞言一愣,點了點頭:“是的,本來臨安年輕一輩聚會,家裏是安排我去的,後來星野花楓來了,我就沒去了。”
高啟泰倒是聽說了那天的聚會,陳長生也露麵了,難道說他當時見到了星野花楓?
陳長生若有所思起來,那天聚會他在天堂會所,察覺到了一股很微妙的氣息,他本來想著,事後找個時間問一問那個會所的老板裴安娜,看看能否探知這股氣息的來源,沒想到現在竟然知道答案了。
這道氣息,之所以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不是因為其有多強,而是和他下山以來所接觸到的武者、超凡者、法修真人等等人的氣息都不一樣,反而是和在魏家的交流會上,他交易而來的那尊異族神靈塑像有些類似。
因此他斷定,那股氣息,或許和信仰之力有關,要知道,信仰之力對他來說可是大補之物,如果能在衝擊金丹境之前,讓他的神念更加強大,那到時候衝關的難度,就會變小。
“星野家族……”
他還記得,國際生物學大會似乎就有星野家的人來接觸,想要拿到小還丹係列產品日國的銷售權,不過日本目前來接觸的隻有星野家,因此他給薑雨涵的命令是再等等,不必著急。
現在看來,這個星野家突然找上高家,似乎和小還丹也有些關係,另外,他倒是也想見見那位星野花楓了,那道詭異的氣息到底是什麽呢?
“也罷,你們何時會和那個日本女子見麵,我一同去就好。”陳長生開口道。
高家兩人,頓時大喜過望,高啟泰更是連連鞠躬:“多謝陳大師仗義出手,老朽感激不盡,如果您有空的話,不如就現在如何,那星野花楓一直住在一間日本會所之中,我這就安排車,載您和學安一起過去。”
高天會所是一個日本商人在臨安江邊開的高檔私人會所,專供來華的日本商政名流住宿使用。
裏麵完全按照日本的傳統裝飾修建,木屋高台、小院青竹、假山水榭以及屋簷上掛著的暗紅色燈籠。一走進會所,仿佛踏入了日本的江戶時代。迎來送往的侍女,全是純正的日本女子,容貌秀美,溫婉動人。
在穿著素色和服侍女引導下,兩人緩緩向會所內走去。
陳長生一邊走,一邊神念掃過整座會所,當察覺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之後,這才來了些興致。
盡管已經白雪皚皚,但會所內暖氣充足,所以兩人也不感覺冷。推門而入後,就見到一個清冷的白衣少女,正背對眾人跪坐在那,輕輕泡著茶。盡管隻能看到一個背景,但那妖嬈的曲線,和露在和服外欺霜賽雪的玉手,都顯示著女子擁有著絕世容顏。
而在女子身邊,則跪坐著一位穿著傳統武士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滿臉肅然,一把武士長刀橫放在雙膝上,他雙手按膝,目光開合之間,有寒光露出。男子目光掃到高學安身上,隻是微微一頓,然後迅速看向陳長生。見陳長生行走坐臥如普通人般,眼底不由閃過一絲輕蔑。
“高君,你終於來了。”
女子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清冷絕豔的俏臉。
“星野小姐,我是來想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婚約是父輩定下來的。我們既然是成年人,完全可以選擇自主結束這場婚約,而非受到父輩的約束。”
高學安走過去,迫不及待的道。
“高君,你要知道,我們星野家在北海道已經傳承了一百五十六年,初代繼承人是北海道的大名,還曾經受過天皇的接見。婚姻在星野家是非常莊重的誓言,一旦立下,就不能再改變。否則就是羞辱我們星野家。”
女子將泡好的清茶,傾倒入小巧的竹杯。一邊倒茶,一邊說道。
“可是,這都是二十一世紀,咱們未必要遵從那些古老的傳統啊。”高學安焦急道。
“高君是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願意接受我嗎?”星野花楓目光冰涼的落在高學安身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陳長生發現,自從他們進來後,星野花楓無論說話做事,似乎都處於絕對冷靜的狀態,心境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這個女孩子,竟然似乎天生精神力就非常強大,可以看穿人心般。
“不是這樣的”高學安還想解釋。
星野花楓已經輕輕拍了拍手。旁邊的木紙門被推開,露出一個女孩的身影。那個女孩被用麻繩綁縛著,繩子從她胸口穿過,到身後打結,然後高高吊了起來。
“雯雯?”
見到女孩那一刻,高學安不由神色狂變。
那個被吊著的女孩,赫然是他已經交往了一年半的女朋友劉雯雯。
此時隻見劉雯雯最終塞著白布,見到高學安就嗚嗚掙紮著,眼淚橫流。
“星野花楓,你什麽意思?”
高學安拍案而起,怒目直視星野花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