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總,我是拳譜的拍賣得主趙東海……”
趙東海表情帶著三分呆滯,近乎喃喃自語的對柳如煙說道。
剛剛轉過身想要離開的柳如煙聞言,腳步一頓,而後回過頭表情淡然。
“是趙老板啊,過後拳譜會直接送到您府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毫不留戀的邁步離開,根本懶得和趙東海多說一句話。
無與倫比的震撼,盤旋在望見這一幕的每個人心頭。
柳如煙的身影越走越遠,他們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回了陳長生的身上。
《太極真解》竟然真是他的!
五億的天量巨款,此刻就在他手中那張薄薄的銀行卡之中,而且還是藏寶閣的老板,柳如煙親自送過來的!
哪怕換一個人,他們都會有僥幸心裏,或許是和陳長生串通好了,故意演戲的呢?
可是柳如煙親身而至,用鐵一樣的事實,打碎了每個人的懷疑。
總不可能是她身為堂堂藏寶閣老板,放下身段親自配合陳長生演戲騙人吧?
這麽做,對她有什麽好處?
甚至於如果柳如煙是過來演戲配合陳長生的,那他們更會震撼,什麽樣的身份能讓這樣一位商界女強人陪著胡鬧?
陳長生表情平淡如水,把玩著手上的銀行卡。
這從容自如的模樣,猶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剛才譏諷他的人的臉上。
看不起我?
覺得我不配?
我是在吹牛?
現在答案揭曉,誰才是小醜不言自明!
更讓圍觀的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柳如煙麵對陳長生時巧笑嫣然,最後甚至發出了邀請,這種千載難逢的、和一位美貌撩人的商界女強人共進晚餐的機會,竟然被陳長生拒絕了。
而且拒絕的毫不遲疑。
此刻,一道道嫉妒的、好奇的、震撼的目光落在陳長生的身上,可是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對他不敬的話。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光是《太極真解》原主人這層身份,絕對不至於讓柳如煙折節相交。
要麽陳長生擁有不為人知的特殊背景,要麽就是他手中還有不亞於《太極真解》的寶物!
不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足以讓人另眼相看,甚至卑躬討好了。
趙東海臉色蒼白的立在原地,嘴唇顫抖著,一張老臉一陣白一陣紫,他隻覺得一口氣悶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變賣資產、傾盡全力籌措資金,可最後拍來當做底牌的拳譜,竟然是仇家的所有物!
回想剛才他在陳長生麵前大放厥詞的場景,他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該死的陳長生,當時肯定是在看他的笑話,還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賺走了趙家的大部分資產!
可恨!可恨!可恨!
這小子就是故意在拍賣結束時才揭曉這個答案,就是想看老子當眾出醜!
周圍人一道道微妙的目光,讓趙東海血氣翻湧、咬牙切齒,悔恨、憤怒、屈辱重重感情積壓在他的胸口,令他眼前一陣陣發黑,渾身顫抖不止。
忽然間,他隻覺得喉嚨一甜。
“噗!”
一口鮮血噴出,趙東海直接向後倒去,身體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人事不知了。
趙夫人尖叫一聲,臉色慘白的指揮手下,將趙東海的身體抬起來衝向會場外麵。
這片區域一時間有些混亂。
不過此時拍賣會正好結束,會場內本就有些混亂,所以這裏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吸引太多的目光。
目送陳長生離開會場,牧雲冰眼眸中流露出複雜之色,周身的冷傲之氣減弱了不少。
‘《太極真解》竟然真是你的,那你練過其中的拳法嗎,難道說你也是武道中人?那為何我看不出來呢?難道說你的實力比我還要強?’
‘可是這等價值連城的武者專屬之物,你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按理來說,一個陳家棄子,不可能有這種東西才對,難道真實你自己寫的?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在師傅的指點下,才沒有走彎路,厚積薄發,成就了內勁後體內沒有暗傷,《太極真解》即便不如我師父教我的武道,想必也相差不多。’
‘也就是說,寫這本拳譜的人,起碼達到了半步宗師的境界,陳長生是半步宗師級的高手嗎?這不可能,他太年輕了,整個武道界都沒有這麽年輕的內勁巔峰高手,更別提半步宗師了。’
‘拍賣師說《太極真解》經過黃仁忠的鑒定,這是陳長生和黃仁忠結實的原因嗎,難道黃仁忠要拜師的事情也是真的?’
本以為變得平平無奇的陳長生,此刻驟然變得神秘起來,猶如身上籠罩著濃厚的迷霧,讓她看不透。
這十年,他到底經曆了什麽?
一念至此,牧雲冰頓感心煩意亂,
一旁的王雪看出了牧雲冰的狀態,連忙說道:“大小姐,你可千萬別被那小子忽悠了。”
“什麽拳譜是他隨手寫的,無非是吹大氣罷了,他真的能寫出這種級別的寶藏的話,又怎麽可能混的這麽慘,連一套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依我看拳譜肯定隻是他偶然得到的,然後趁著柳如煙送來拍賣尾款,他就順勢故弄玄虛,真真假假的故意讓人摸不清虛實。”
“至於什麽黃仁忠要拜他為師,肯定也是無稽之談,這小子城府深的很,幾次三番故意糾纏您,您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在王雪看來,陳長生就是故作高深,然後吸引牧雲冰的注意力罷了,這種手段太過低級了,根本上不得台麵。
如果不是牧雲冰和陳長生曾經有段糾葛,這樣的小伎倆肯定騙不過牧雲冰的。
“你說的有道理。”
牧雲冰坐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她明白自己的童年受到薑洛神的影響很深,對那個過世的完美女人又十分仰慕。
所以在麵對陳長生時,總會下意識的希望他作為薑洛神的兒子,能成就一番事業,與眾不同。
今天,正是這種潛意識的想法影響了她,但是現在整個人平靜下來後,又覺得有些可笑。
‘我竟然會覺得陳長生是半步宗師,這實在太荒謬了。’
搖了搖頭,她一起身,整個人又恢複了高傲清冷的模樣,帶著王雪走出了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