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

陳光的笑容猛的停住,滿臉陰沉的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就見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從容自如的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仿佛完全無視三樓內的所有人。

“老子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敢跳出來找死!”

陳光回想昨晚上遭受的屈辱,臉色驟然猙獰起來。

剛才,他沒有太理會陳長生。

因為在他看來,這小子根本不值一提,不值得他專門針對、分出精力算計。

一個靠著龍劍飛的勢力作威作福的小子而已,收拾了金彪和那個劉師傅,陳長生的生死,還不是任由他決斷?

可是沒想到,陳長生竟然還敢主動跳出來,重新提起昨天晚上對他的警告。

猶如剛剛結痂的傷口被撕開似得,陳光驟然暴怒。

可是,陳長生猶如沒看到他的暴怒,猶自把玩著茶杯,淡淡道:“昨晚你跪在我麵前,我才饒你一命,讓你滾出中山,你這麽快就忘了?”

此言一出,劉炳權和金彪臉色都是一變,暗暗叫苦起來。

這種時候,重提陳光丟人的事情不是找死嗎,激怒陳光有什麽好處,沒準連他們都要被牽連了。

“好好好,看來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龍老二怕你,我可不怕!”

“那個什麽許昕,不是你妹妹嗎,你放心,我先收拾你一頓,然後馬上派人把她抓過來,然後在你麵前好好表演一下,看你妹妹的樣子,她還是個雛吧,放心,我會好好‘疼愛’她的!”

陳光充滿了報複的邪惡說著,還故意將疼愛兩個字咬的很重,意思不言自明。

陳長生眸光一冷,忽然抖手將茶杯飛出,啪的一聲,瓷杯在陳光的臉上爆開,滾燙的茶水燙的他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啊!!!”

“我的臉!!”

濕潤的茶葉粘在陳光臉上,他用手一擦,頓時生生蹭下來了一層臉皮,看上去無比恐怖。

“殺!給我殺!直接殺了這姓陳的!!”

他淒慘的嚎叫,蹬蹬蹬的退後,疼的渾身顫抖。

周雷目光如有實質的盯著陳長生。

“陳大師?你是什麽人?”

他上樓時看到過這個年輕人,但當時他根本沒將陳長生放在眼裏。注意力全放在氣息不弱的劉炳權、金彪和兩個槍手身上了。

現在看來,所有人都見識了他周雷的凶殘,這小子還敢這般發話,甚至動手傷了陳光,那顯然是有什麽依仗的。

而且,陳光和金彪都稱呼他為陳大師,這更讓他有些不解,難道這小子是個拳術大師不成?

周雷縱橫海外多年,在槍林彈雨下活下來,憑的除了一身武力,自然少不了處處小心。

警惕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

現在也是一樣,哪怕麵對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他也不願意小覷,否則陰溝裏翻了船就太冤枉了。

“金彪,你不必跪著,我說過這件事我會解決。”陳長生猶如沒聽見周雷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金彪聞言,頓時糾結無比,站起來也不是,繼續跪著也不是。

內心告訴他,連劉炳權和兩個請來的槍手都敗了,你個專精醫術的能有什麽用?

“哦?你會解決?好大的口氣啊。”

哪怕以周雷的城府,也忍不住怒火升騰,周身散發的氣質愈發冰冷了,殺意翻滾。

陳長生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周雷身上,淡淡道:

“就憑你是蒼龍會的人,今天你就活不了。”

蒼龍會?!

金彪神色一震,這是他告訴陳長生的,但是他調查這個組織卻一無所獲,難道說陳長生知道什麽?

周雷聞言,表情頓時有些玩味:“想不到這個小地方,還有人知道蒼龍會?小子,既然知道我來頭,就應該明白我代表的什麽,就算如此,你也要和我過招?”

蒼龍會三個字,在中山或許沒什麽人聽過。

但是如果放在北方,那這三個字就重如泰山。

哪怕是一省的首長、出神入化的武道宗師,都要慎重對待!

“你區區一個連內勁都沒大成的廢物,我殺你如殺雞,何談過招,要是你師父站在我麵前,還能勉強和我走上幾式。”

“你找死。”周雷臉色猛地一變,眼中殺機大盛。

在他心中,他那位武道宗師的師父簡直是神人一樣!

他無數次見到師父在萬軍叢中擊殺對手,談笑而去。

無論是國外武裝力量的首腦,還是大國的精英特工殺手,在他師父眼中都是土雞瓦狗,殺之如探囊取物。

他師父哪怕在整個華國武道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這小子竟然敢這樣羞辱他師父,簡直該碎屍萬段。

“我會把你腦袋擰下來,五馬分屍,然後拋到外邊的湖裏喂魚!”

周雷一字一頓的說道,周身沸騰的殺意,把樓裏所有人都嚇得臉色慘白。

就連劉炳權都忍不住心中大叫‘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跳出來找死,剛才周雷有恐怖,難道你沒看見嗎?’

金彪更是看的目瞪口呆,他知道這個陳長生很狂妄,沒想到會狂妄成這樣。

隻見陳長生搖了搖頭,淡淡的起身:

“多說無益,現在送你上路。”

他探手在胸前一抓,仿佛在虛空中拔出寶劍一般,刹那間金光四射,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劍氣衝星鬥,文光射日虹!

一道足有三尺來高的金色劍氣,被陳長生隨手斬出,在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刺啦!’

橫在周雷和陳長生之間的桌子轟然斷成兩截,斷口光滑如鏡。

地上鋪著的名貴大理石也從中裂開,被劍氣拉出一道數米的口子,一直延續到周雷腳下。

周雷在危機關頭,堪堪將身體橫移了半尺,就是這半尺,勉強救了他的命,可是他的右臂連同小半的肩膀都被斬斷了,鮮血噴灑了一地。

本來正忍耐疼痛的陳光驚的愣在當場。

兩個手依然被釘在牆上的槍手都忘了疼痛。

被打的胸膛凹陷的小風差點忘了呼吸。

形意大師劉炳權當場石化。

這一刻,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