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之前,高塔外的營地內。

陳山南從外麵拉開帳篷走了進去,Luna在吃過一點東西之後就沉沉的睡過去了,隻不過睡夢中的她看起來也並不輕鬆,眉頭一直緊皺著,頭上不斷的滲出冷汗。

陳曦坐在她身邊,用冰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她頭上的汗水,時不時的伸出手摸一下她的額頭,來判斷Luna的高燒是否有好轉。

看到陳山南進來了,陳曦站起身,走到一邊的背包旁,從裏麵拿出了一罐罐頭,然後遞給了陳山南。

“從下飛機到現在,還沒看到您吃一點東西呢。”

“謝謝,你真是個體貼的好姑娘。”陳山南笑著接過罐頭,不過沒有打開它。

他走到了Luna的床邊,看著**這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姑娘,臉上露出一絲心疼。

“她剛才不是好一些了嗎,怎麽現在看起來反而更加嚴重了?”

“我也不清楚,我在喂Luna吃東西的時候,她一直都是好好的,也精神了許多,即使是在她睡下的前十幾分鍾裏麵也一直是正常的,就是剛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忽然開始不斷的出汗,但體溫卻是正常的,可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做噩夢了呀。”陳曦搖搖頭,表示自己的無奈。

忽然,陳山南眉頭一皺,因為他感覺到了腳下的地麵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動,雖然很細小,但是還是被他體內的那頭怪物感覺到了。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Luna的魂和郭建宇一樣,都是蛇吧?”陳山南問。

陳曦點點頭。

“看來……還真的是要變天兒了啊。”陳山南歎了一口氣,然後接著問道,“冷堯和明哲他們呢?”

“明哲師兄和上秋姐在機場那邊,他們在調試那件武器和戰鬥機,以便隨時可以投入使用,而冷堯一直在外麵閑逛,現在應該在那頭怪物的屍體那裏。”

陳山南點頭。

“通知他們吧,做好準備,白虎可能隨時蘇醒,我已經感覺到了異常。”

此刻,與營地隔著將近一公裏的地方。

被閆立清理出的一片可供飛機起降的跑道現在再一次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黃沙,這裏的沙子就像是附骨之蛆,無處不在,隻是短短幾個小時,它們再一次侵入了了這裏。

將陳山南他們送來這裏的那架H6-K和其餘的兩架戰鬥機正穩穩地停在跑道上,葉上秋正坐在其中一架戰鬥機的駕駛艙裏。

這架戰鬥機的發動機已經被葉上秋啟動,隻是在不斷的空轉,並沒有產生推動戰鬥機移動的力量,倒是飛機尾部噴出的尾焰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紅色痕跡。

葉上秋在用發動機運轉時產生的高溫和氣浪清理麵前的跑道,她不斷的變換機頭的方向,好讓飛機的尾焰朝著不同的方向噴射,那層黃沙很快就又被吹到了一邊。

而唐明哲正拎著一把扳手,站在一台機器上麵忙碌著。

而在一個月之前,這位神秘的買家忽然浮出水麵。

陳山南的一個越洋電話打到了阿根廷,當時這位買家正在美洲杯賽場的觀眾席上,跟著身邊數萬人一起搖旗呐喊。

電話中,陳山南告訴他,近期會展開一次針對白虎的大規模的行動,他需要這個人的協助。

於是,那台被塵封了近70餘年的巨炮再次解封,而那台巨炮就存放在他在新疆的某處倉庫內,他動用了私人的運輸隊,八架直升機共同拉起了這台上百噸重的怪物,然後把它扔在了現在的位置。

這是那台原型型號的縮小版,整體大小幾乎相差三分之二,但是威力卻絲毫不減當年。

當年他的家族花費了將近一億英鎊的天價從希的手中搞來了它,並且在接下來的半個世紀當中,不斷的對它進行維護和改造。

現在的這台古斯塔夫巨炮已經可以發射世界上現役的幾乎所有炮彈,從榴彈炮,火炮到海岸炮和加農炮,隻需要對炮管進行些許的改造,而這些改造可以在半小時內完成。

“陸伯庸,最近最好把你的行程控製在亞洲附近吧,我可能有件事要拜托你。”陳山南在電話中對這個叫陸伯庸的人說。

“哦?什麽樣的事情能讓我的大老板這樣對我說話啊。”陸伯庸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好球!”他忽然喊道,緊接著電話中便傳來了周圍觀眾山呼海嘯般的狂歡聲。

“我可能需要拜托你幫我照顧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陳山南皺皺眉頭,他不是很喜歡這種嘈雜的環境。

“收到,不過老板,我給你把東西送過去了,你可要保證它的安全啊,這個東西可曾經差點讓我們家破產啊,你用完了,我還想著再找個冤大頭把它賣掉呢。”

“我隻是負責使用它,保養和維護那是你們的事情。”說完,陳山南便掛掉了電話。

“喂喂喂!耍賴啊,老板!”

陸伯庸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上當受騙的樣子,可是他卻邁開步子,緩步走出了球場。

身後球迷們漫天的呼聲和場內球星們的呐喊聲已經不再吸引他。

他走出了球場,一直等在場外的秘書立刻走上來,為他披上衣服,然後便踏上了一輛豪華的柯尼塞格CCXR跑車。

跑車呼嘯的引擎聲帶著他遠去,他順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幫我聯係日本那邊的人,近期我可能會過去一趟,就說我去和他們談談關於人類未來的事情。”陸伯庸抽出了一隻雪茄叼在了嘴裏,然後順勢將油門踩到底。

現在,唐明哲腳下踩著的,就是一個月之前陸伯庸的運輸隊運來的那台古斯塔夫巨炮。

他先是鑽進了炮台的裏麵檢查了一遍,發現那些人給他們預備著的都是130mm的榴彈炮,而炮台的炮口卻是適合更小口徑炮彈發射的尺寸,所以他隻能先調整炮口的尺寸。

“我說師哥,你什麽時候學會修車這門兒手藝的啊。”就在唐明哲忙碌的時候,耳機中忽然傳來了冷堯的聲音。

“這是修車嗎,它一會兒可能會是我們保命的家夥啊,能不對它好點嗎?”唐明哲說話中間又卸掉了上麵的幾枚螺絲。

“可我不覺得我們有機會用的上它啊。”冷堯說。

“哦?為什麽?”

“你覺得單憑那個劉少辰就可以成功的把發射器裝到白虎身上嗎?”

“你對他沒信心?”

“難道你有嗎?”

“我隻知道他是我們大荒組的組長。”

“可這個組長卻是個連我都打不過的人哎。”

“不沉山上有幾個人能打得過你?”

“放心吧,再說,還有小樓在他身邊呢,沒事情的。”唐明哲安慰到。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他們連一條聯絡的消息都沒有發來。”

你果然還是在擔心他們啊。”唐明哲大笑,“不過,你當著上秋的麵惦記別的女生真的好嗎?人家可是天天和少辰同吃同住的啊,你沒機會的。”

“喂,你跑題了吧!”冷堯就像是被人挑釁了的小奶貓,隻能用語言回擊。

“我說你們幾個,有這時間聊閑天,還不如想想一會兒少辰他們出來之後怎麽辦好呢,還有,你們當上秋姐不存在嗎,就這樣拿人家的弟弟開玩笑。”

公共頻道中,陳曦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我隻是在幫著解決我們公司裏單身漢的個人問題而已。”唐明哲再一次調侃道。

“你有時間還是好好考慮考慮你自己吧。”陳曦沒好氣的說。

隻是任憑他們三個討論的如何熱烈,葉上秋那裏一直處於靜默狀態,她好像在有意回避這些問題。

三個人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但是,幾秒鍾的沉默之後,陳曦率先打破了它。

“好了好了,陳老板讓我轉告你們,要做好準備,因為白虎可能隨時醒來,我們必須時刻保持百分百的專注。”

“可是少辰他們還沒有出來,我們對裏麵的情況一無所知啊。”唐明哲說。

隻不過,他的耳機裏一直有著斷斷續續的電流聲,好像是無線電受到了幹擾,刺刺啦啦的,弄得他的耳朵很難受。

“我也不知道,隻不過陳老板在回來看過Luna的情況之後就讓我這樣通知你們,還有,你能不能不要把扳手這類金屬的東西靠近耳機啊,電流音很刺耳的!”顯然,陳曦的耳機裏也有了雜音。

“我沒有啊。”唐明哲冤枉的攤了攤手。”安靜!”冷堯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並且語氣如臨大敵般冷酷。

陳曦和唐明哲同時閉嘴。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冷堯輕聲說。

“聲音?”唐明哲皺了皺眉頭,然後站起身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沒有啊,我這裏可是一片安……”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