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淺淺還是拒絕了銀子的好意。

銀子眸中閃著著急,卻又不知道怎麽勸,憋了半天:“姐,你太慢了!”

太慢?她有內力,怎麽可能會慢!

“姐,讓銀子去吧,她身形嬌小,不易暴露!況且她是六品高手,不會被發現的!”

沈淺淺見二人執著,最終也隻能應下,給銀子指了方向。

但她的意識絲毫也不敢放鬆,隻要有任何的情況,她必然會將銀子拽過來。

銀子鑽進草叢,一眨眼便消失在視線中,她的身影極為輕盈,若不仔細看,都不會發現雜草被壓得輕微晃動。

銀子順著方向,渾身內力用在雙手雙腳上,像一隻螞蟻,手腳並用往前爬行。

嬌小的身軀在草叢穿梭,很快便來到離男人還有兩三米的地方,她控製著氣息,警惕地望向四周。

看似四周空無一人,直覺告訴她,眼前這棟樓裏藏著不下二十人。

她觀察了一會,見四周並未有任何人影出現,這才解下衣服,小心翼翼地將男人捆在身後。

由於她身形嬌小,男人身高有一米八左右,她背在背上,像隻蝸牛背了一隻厚厚的殼。

她力氣也不算小,可終是以俯臥撐的姿勢走路,如今又多加了一個人,讓她回去的路上顯得格外艱難。

她一個人雜草勉強能遮住身體,如今又多了一個人,她隻能往雜草茂盛的地方鑽。

“什麽人!”突然,樓頂冒出一個男人,對著晃動的雜草大喝一聲。

銀子扛著男人的身體有那麽一瞬僵硬,多年的暗衛生涯,讓她快速地冷靜下來,屏息凝神,盡量讓自己的身體貼著地麵,將背後的男人也藏起來。

那樓上又仔細看了一遍,見草紋絲不動,他揉著眼睛,眼神中閃著懷疑。

“溜子,怎麽回事?”這時,又一個握著警棍的男人從柱子後麵繞出來。

溜子盯著銀子的藏身地:“那塊草叢剛剛動了!”

男人盯著溜子指著的地方,見那草一動不動:“你會不會看錯了?”

“應該沒有看錯!”他一邊說著,一邊撿起地上的碎石,朝著銀子藏身的地方扔去。

此時的沈淺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那石頭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隻兔子竄進她的視線,她用意念迅速將兔子從草叢中提溜出來,跳向銀子的位置,剛好那石頭也跟著落了地。

繞出來的男人一看,竟是隻兔子,不免笑道:“溜子哥,你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麽小了,一隻兔子都讓你一驚一乍的。”

溜子也是暗暗鬆口氣:“不管怎樣,總歸還是小心一點!”

“你怕啥,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誰會來?”

溜子不說話,閃身將身影藏到了柱子後,男人也跟著藏了起來。

沈淺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此時銀子知道那柱子後有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他僵在了當場。

玄影目露擔憂:“姐,我去接應一下銀子!”

沈淺淺搖搖頭:“還是我去!”

“我力氣大一些,還是我去吧!”

沈淺淺依舊不同意,二人正在僵持間,一陣小風吹過,整一大片雜草跟著晃動了起來。

她眼前突然一亮:“好,你去!”

玄影一愣,這就同意了?

沈淺淺沒有理會他的錯愕,而是說道:“待會兒我會讓這四周的雜草全部動起來,你趁此機會鑽進去,去接應銀子,速度要快,我堅持不了多久!”

她是打算用意識控製著這周圍所有的草,讓其晃動起來,就像風吹過的一般,盡量做到以假亂真。

這種大麵積的使用意識,上次的運送河水讓她有了經驗,她才覺得這種方法可行。

玄影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點頭。

沈淺淺將龐大的意識四散開來,力所能及的覆蓋周圍更多的草,集中精力,起初周圍的草有的地方晃動,有的地方紋絲不動。

這也引起那柱子後的人的注意。

“二蛋子,不對,你看那草晃動得有點邪門!”溜子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二蛋子揉著眼睛,懶懶散散望去,目之所及,雜草全部晃動著。

“溜子哥,你別疑神疑鬼行不行,這麽一大片草全部晃動著,難不成裏麵鑽滿了人?”

溜子仔細一看,不對呀,他明明看到雜草晃動得不一樣,這會怎麽全部都一樣了?

難道他真的眼花了?

沈淺淺剛開始控製時還不熟練,此時已經徹底進入最佳狀態:“玄影,現在進去!”

“是!”

玄影也是雙手雙腳落地,像銀子一般迅速消失在草叢中,他來到銀子所在的地方,將男人從她的背上卸了下來,夾在自己的胳肢窩。

“你先走!”

銀子如釋重負,看著晃動的草,心下有了主意:“你帶著他先走,我去去就回!”

玄影知道她的能力,也不多阻攔,帶著人往沈淺淺身邊走。

那溜子盯著草看了足足有兩分鍾,之前那怪異的情況再也沒出現,可心裏又覺得這不正常,但他又說不出具體哪裏不正常。

“我下去看看!”

二蛋子一把拉住溜子:“我說溜子哥,你這疑神疑鬼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這青天白日的,就那點破草,一眼就能望到頭,你有什麽可懷疑的?”

溜子不語,此刻的他也深深陷入自我懷疑當中,難道他最近太累了,精神出了問題?

殊不知,玄影已經帶著男人離開了,而銀子則靠著身形嬌小,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身後的柱子後。

她順著柱子,將地形查探清楚,包括藏著多少人。

等她一切摸清楚,順利地退回草叢,回去時,她如法炮製,不到兩分鍾,人已經出現在沈淺淺的身邊。

“怎麽樣?”

“一層大致有十來人,但我發現地下還有一層,隻是地下那層人太多,我沒辦法靠近。”她說著慚愧地低下頭。

她是大王送來保護神女,為神女解憂的,不曾想她還是學藝不精!

沈淺淺自然察覺出她異樣的情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先回去再說!”

崔昊待在別墅,臉色黑如火鍋底,他手中的電話那頭傳來聲音:“組長,還是沒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