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之名,是一件可恥的事。
——by蘇秦
沐語空愣住,接過報紙,一瞬間睜大了眼睛,圖文並茂。
——B市,飛機場發生交通事故,兩死一傷。
“對不起,我不應該讓李院長走的,明知道有危險就不應該讓她回去的。”
福利院退休老院長……
地轉天旋,她的牙關都是打顫的:“不是她,對不對?不是她……”
“對不起,我應該告訴你真相的。”
她扔掉報紙不顧一切的撲上去:“真相是什麽?你為什麽要瞞著我,為什麽,怎麽回事她,究竟還是怎麽一回事?”
她聲嘶力竭的吼著,整張臉上出了淚水就是因為激動而產生的紅暈。她的手中還拿著那份報紙,用力的捏著,骨節和指甲都已經泛白。
“李院長這次回去其實是為了福利院的……”他的話沒說完,就看見語空已經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
她的世界是一片蒼白,蒼白的甜美,甜美的不想要起來。
夢裏一個人也沒有,她獨自走了好久好久,才看見一個小女孩坐在地上哭。她走不過去,隻能在她周圍走。
終於是看清了小女孩的麵貌,竟然是兒時的她。她想起來,那是她小時候被醒來的小朋友欺負了,沒有人幫她,自己隻能坐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那是幸好有院長……可是在這夢境中就隻有她一個人,院長呢?院長呢?難道是離開她,你不要她了嗎?她一直以為全世界,隻有院長一個人不會拋棄她,嫌棄她。可是現在她找不到她了,她真的不要她了。
她就像是地上的小孩子,一直哭,一直哭,卻怎麽也找不到她想要找的那個人。
一瞬間,世界都沒了,她的世界,什麽都沒有了。
淚流滿麵。
她不知所措,卻感覺衣角被什麽東西拽著。低下頭看,是一個在地上爬得孩子,看不清臉,白白嫩嫩的,叫她:“媽媽,媽你不能不要我啊,不能放棄我啊。”
她心裏驚,本能的向後退,沒想到那孩子離她更近了。看不清的臉上瞬間流淌著鮮血,口中孩子啊說:“媽媽,媽媽,你不能不要我啊。”
她被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就連枕頭都已經被浸濕,臉上涼涼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此時已是深夜,在一旁看著她的沈崎哲正閉著眼睛睡覺。燈光柔柔的打在**,照亮了上麵的報紙。
還是中午看到的那份。
她此刻比中午冷靜的多。當時太激動,她並沒有看太多,現在仔細一看,又克製不住的顫抖,怎麽又是他,葉君堯!!!
圖片上的車和他的人一樣,都是她的噩夢,她至死都不會忘。
一旁的沈崎哲正好睜開睡眼,看見半靠在枕頭上麵色蒼白的沐語空,手中正巧拿著那份報紙。
輕輕抽出報紙,他理了理她額前濡濕的頭發。“語空,都是我不好。”
報紙上並沒有報告太多細節。她任由他理著自己的頭發:“你什麽都知道?”
“對。”
“為什麽不說?”
“因為院長不相信我,而我太自以為是,以為可以暗中保護她,可是沒想到……”
她急著打斷他“我隻想要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這一次李院長因為福利院那塊地急著回國。那塊地即將用作商用。那塊地是李院長名下的,她回購就是為了阻止……阻止葉君堯。葉君堯打算在那塊地上新建一個高爾夫球場,為了拿到那塊地,他會不擇手段的。我派人保護著李院長,可是沒想到,剛出機場,連車都沒來得及上救……”他深吸了一口氣:“語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保護她。”
她的手心都是汗,滑滑的,他幾乎握不住。
“語空,對不起。”
沐語空愣愣的看著,沒有了任何表情,“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一會。”
她抽回自己的手,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
沈崎哲看她的表情不對,搖了搖她,根本沒反應。她一醒來,他就按了床鈴叫人把早就預備好的藥端來。現在藥在眼前,她幾乎不看。
“語空,來把藥喝了,你今天收到這麽大的驚嚇。”
還是沒有反應。
沈崎哲試著拿其他東西吸引她的注意力,全都失敗了。最後沒辦法,掏出手機:“語空,我還沒有告訴孫煒這件事……”
說到這,語空終於有了反應:“不要告訴他。”
“語空,吃點東西吧。”
她搖搖頭。
“語空,喝點水吧。”
還是搖頭。
沈崎哲沒了辦法,一直喚她:“語空,語空,你和我說句話好嗎?”
她好像沒聽見一樣,徑自掀開被子下了床,眼前有一瞬間的漆黑,她踉蹌一下險些被絆倒,可是就連沈崎哲扶住她都沒反應。
她推開沈崎哲,走到衛生間,不停不停的嘔吐。她在昏迷期間被強行灌進去的東西,全部都吐出來了。
她除了對自己想要聽到的信息有反應外,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理。
沈崎哲著急地把蘇秦叫上來,蘇秦的酒還沒全醒,看見沈崎哲就沒好臉色:“幹嘛?大半夜的。”
“你不是和陳艾一樣學心理學的嗎?你快看看是怎麽回事。”
蘇秦看了一眼,轉頭就往出走:“自作孽,不可活。”
沈崎哲一把揪住他:“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這要問你。”
沈崎哲臉色當場變得鐵青:“蘇秦,你最好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我說什麽話了?我有說是你害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我有說你安排李院長做那班飛機的真正目的嗎》還是我說了孫煒他現在……”
“蘇秦。”他急忙打斷他的話:“我是讓你來給語空看病的。”
“對,她是有病,而且都是你害的。沈崎哲,我告訴你我不幹了。我認識的是D,不是現在站在我麵前的沈崎哲。你們幾乎逼死我的小柔,還要來逼沐語空。沈崎哲,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不要再跟著主人了。反正我是決定要離開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浴室裏還不斷傳來沐語空的幹嘔聲,她幾乎把胃吐出來。
沈崎哲一個利落的過肩摔,猝不及防,將蘇秦摔在地上:“到了如今這步,我們都不可能回頭了。沒有人可以質疑我對她的感情,我隻是想讓她留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對?”
“留下來?你是單純的想讓她留下來,還是留下來,利用她身邊的人?沈崎哲,以愛之名真是可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