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不愛我

他的眼神說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

還有別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憶清除得不夠幹淨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電影

他不愛我

盡管如此

他還是贏走了我的心

——《他不愛我》

沐語空接過來,先是打開厚一點的那個。

裏麵是一疊照片,第一張上麵全是醫生,她幾乎沒有認識的,隻有一個人,穿著銀灰色的西裝,背對著照相機,看不到他的臉。

看第二章時,沐語空險些吐出來,這究竟是屍體解剖還是活體解剖?後麵幾張,都是這樣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沒有拍到臉,隻有血淋淋的軀體,內髒已經被挖了出來。

直到最後幾張,她才看出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那個人竟然是……竟然是,沈崎哲。

他的口罩摘了下來,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站在人群中,微微別過臉,可是她還是認出了他。距離有些遠,看不出沈崎哲當時的表情。

沐語空的目光停了下來,而葉君成也湊過來,他見過沈崎哲,也認出了他:“這不是上次帶你走的那個叔叔嗎?”

語空點點頭,心,突然不安起來。

然後開始看下一張相片,還是那個血淋淋的軀體,隻不過這一次有了臉,隻有一點,下顎的位置。

一張一張,她繼續看下去,然後一張熟悉的臉逐漸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他的照片。他的照片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被沈崎哲送走了嗎?

語空的大腦,此刻是一片空白,連思考的能力也沒有,整個人立刻癱在了地上,葉君成扶都扶不起來、

“姐姐,你怎麽了?”

她搖搖頭,臉上已經不見了絲毫的血色:“我沒事。“她努力地想要使自己鎮靜下來,嗓子眼中卻是一陣腥甜。,一口血便吐在了衣服上。

“那些號碼怎麽可能打得通,都是沒有主人的。”蘇秦的話她現在終於明白,沈崎哲設計的真好,這樣精巧的的一個坑,就等著她往裏跳,連彩鈴都弄成一模一樣的,電子郵件,照片,他給她看的東西究竟還有什麽是真的。

葉君成嚇得忙起身,“我,我去找叔叔們來。”

沐語空使盡全力拽住他:“君成,先陪我看完。”葉君成急的紅了眼,連淚都在眼眶裏打轉;“姐姐,可是你都已經……”

“你去叫他們,我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這些了,就一下,一下就好。”

她的聲音很柔,卻帶著不可思議的堅定力量。葉君成把被她抓住胳膊。沒有辦法,隻好點點頭。

語空將照片放回去,打開另一個袋子。裏麵第一頁上的標題就徹底震驚到她。

病曆——竟然是她的病曆。

沈崎哲也對她說過自己身體不好,葉君堯瞞著自己為她做了很多次的檢查,卻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為什麽吃那麽多的藥,究竟生了什麽病。她從來沒有看過自己的病曆,從來沒有。

順著看下去,這個病她並不熟悉,病曆後麵有關於這個病得一些資料。

地中海貧血症(Thalassemia)遺傳性溶血性貧血,中度貧血,大多可成活到成年。

她的腦袋裏瞬間出現了自己之前所有的病症,貧血,原來自己的貧血。

那張紙最下麵一行赫然寫著一行字,是後來添上去的——如此的成長環境,她活到現在就算是個奇跡。

奇跡,真是可笑,她這樣的身子也算是奇跡啊。

下麵還有,她一張一張看下去,竟然是地契,福利院的地契。懷中的骨灰盒堅硬的幾個角咯得她生疼。這兩者之間究竟是怎樣的聯係?

除了地契就是那塊地的相關資料。

用途,用途,她清楚地記得沈崎哲說的那番話,但現在這上麵的卻寫著,寫著那塊地即將要蓋成醫院,葉君堯他蓋醫院做什麽?

翻過去,下一頁才寫著那塊地真正的買主。

她急忙捂住口,生怕再吐出一口血來,不光是血,連帶著胃裏也是翻江倒海。

那塊地竟然是沈家買的,上麵赫然寫著沈崎哲父親的名字。接下來還有車禍的照片。那輛車確實和葉君堯的型號一模一樣,可是當時沐語空沒有注意到別的東西便認定這輛車就是葉君堯的,而葉君堯就是殺死院長的凶手。

報紙上的照片並沒有拍下車牌號,而這裏的資料卻清楚地寫著,車主竟然是,竟然是——宋毅,怎麽,怎麽會是他。整件事與他又有什麽樣的關聯。

她震驚的連哭都不會了,死死地握著手中的文件,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樣的消息要她怎麽接受。

原來一切都是她的錯。

都是因為她。

語空的世界瞬間顛倒過來,黑與白混在了一起,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分不清楚了。

她相信了所有人的話,可是所有人都在騙她。葉君堯騙了她,隱瞞了她的病情,隱瞞了孩子的事情,院長,孫煒,還有曾媛,當時的情況如此混亂,她斷定是葉君堯開的槍,可是不是,根本不是。

他從來不是她想的那樣,同時沒有人告訴她,也沒人敢跟她說過關於葉君堯的一切,葉君堯沒開口吩咐,任何人都不敢,除了他的弟弟,眼前智商隻有八歲的葉君成,他也是受了語空的激將法,才不得不帶她一步步來找到真相。

至於沈崎哲,她現在都不敢想起這個人,他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沈崎哲了,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騙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除了眼前看到的這些他還有多少事情騙了她。

她連站都站不起來,憑著一分理智和清醒,趕緊將所有的照片和資料塞了回去,最後看了一眼,病曆上的字,才放進保險箱。

剩下的就是懷中的盒子,她不想把它留下,又怕被人發現,猶豫再三,抹了一把淚,她還是將盒子放了回去。

………………………………

陳艾直接打電話給諾恩。

現在確定葉君堯沒有生命危險了,可是他隻是個醫生,沒那麽大勢力能在這種情況下把葉君堯安全帶回來。

北海道的勢力錯綜複雜,又是在Devil的範圍內,他隻能借助諾恩父親的勢力。

諾恩下個月結婚,對方是洛杉磯富豪的兒子,中美混血兒。整個家都在忙碌她的訂婚宴,訂婚宴就在後天。

接到陳艾的電話,她確實有些吃驚,自從上次離開,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聯係過。

“喂,我是諾恩。”

“諾恩,我有件事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