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心扉後,郝迦音狀態好了很多。
心頭不再沉甸甸的喘不上氣。
隻是還是會想起那些。
想起時,會不自覺低落、難過。
甚至會覺得自己為什麽沒死呢?
死了才好……
同時,又會想起施璟的話。
那些話,牽引郝迦音走出負麵情緒,鼓勵郝迦音往前看。
自從郝迦音說想回家,施璟便開始著手安排。
半個月後,得到出境批文,準備下山。
下山前夜,基地燃起篝火,網狀鐵盤上,肉片被烤得滋滋作響。
郝迦音吃得肚子滾滾,離開熱鬧,安靜地坐進吊椅裏,望著壯美的星空銀河。
其實,說不上留戀。
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兒了。
身下,專屬她的吊椅,會在今後漫長的歲月裏被腐蝕,被風化。
抹去她曾在這裏的所有痕跡。
這樣想著,竟有些惘然。
身後有腳步聲。
緊跟著,一件皮衣外套敞開著蓋到郝迦音身上。
溫熱的掌心在郝迦音肩膀上握一下。
施璟繞過吊椅,坐上吊椅。
吊椅往下沉了幾寸,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施璟抬起一條手臂,郝迦音調整坐姿,自然地依進施璟的懷裏。
山風撩動發絲,滿是涼意。
讓人忍不住尋找溫暖。
郝迦音被暖意包裹,舒服得眼皮沉重起來。
施璟低眤一眼懷裏昏昏欲睡的人,唇輕輕碰一下她頭頂發絲:“困了?”
郝迦音懶懶地‘嗯’一聲。
施璟手指勾著一縷發絲摩挲:“就在這兒睡?”
郝迦音小臉蹭蹭,撒嬌:“你可以抱我回去。”
施璟不自禁笑,語氣混:“那是不是還得幫你洗個澡?”
郝迦音眼皮睜開一半,看一眼施璟,又閉上:“…可以。”
她不怕。
知道他在逗她。
他明明,就還舍不得碰她。
其實,她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今天早晨稱重,體重已經45KG了……
郝迦音正思緒遊離,下巴被捏住,往上抬起。
接著,小嘴被重重地啄了一口。
施璟將蓋在郝迦音身上微微下滑的皮衣外套提一下,將她重新蓋嚴實,盯著她的小臉蛋兒,摸著她的小臉蛋兒:“明天,差不多下午三點能到山腳,休整一下,乘私人飛機從YO南邊出境,你的出境批文在文虎那兒。”
郝迦音‘嗯’一聲。
兩秒。
眼皮掀開,直直地看著他。
她毫無倦意:“你呢?”
施璟語氣如麵色一樣平靜:“我有點事兒,要耽擱兩天。”
郝迦音撐坐起身,小臉皺起來:“你有什麽事兒?”
施璟籠統道:“保護一個人。”
郝迦音:“保護誰?”
施璟並未正麵回答,看著遠方:“迦音,你知道國內國外,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
國內國外,很多東西區別都大。
郝迦音想不出施璟要說什麽,她搖頭。
施璟看一眼郝迦音:“在國內,能好好睡覺。”
郝迦音唇瓣張開,還未吐出一個字眼,噎住聲兒。
這幾天的衛星電話,不止聯係YO政府和國內,還聯係了ZHONG國軍方…
我們的太平盛世,高枕無憂,是因為有人負重前行……
郝迦音大概明白了。
郝迦音擔心問:“危險嗎?”
施璟雙腳踩地,輕輕晃動吊椅,語氣吊兒郎當:“死不了。”
郝迦音:“不能死!”
她哽噎一下,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要求:“也不能受傷。”
目光交匯。
她眸底光點流轉,情意波動。
他眸底熾熱燃燒,繾綣洶湧。
施璟唇角勾起:“知道了。”
他用手指刮她可愛的鼻梁:“瞎想。”
突如其來的消息,郝迦音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回房。
東西在下午就收拾好了,乍一眼,整個房間整潔空曠。
如來時的第一天。
施璟拿著洗漱用品:“我去洗了。”
郝迦音‘嗯’一聲。
施璟回房時,房間亮著小燈,**躺著人兒,被子蓋得好好的,露出一顆腦袋,頭發散落在枕頭上。
她今天還挺快。
想想也是。
她今天下午收拾東西,沒睡午覺。
剛才在外麵,就已經很困了。
施璟稍微收撿一下東西,關燈,上床。
平時,都是他把她抱過來。
今天,他剛睡下,她就轉身趴到他身上。
他感受著身上的重量,單手環住她的腰。
指腹下,細膩滑嫩的皮膚。
不著寸縷。
郝迦音隱藏在黑暗裏,抖索的聲音出賣她的緊張:“…要、要不要?”
時間的秒針倏然停滯。
取而代之的,是呼之欲出的心跳。
又在刹那間,秒針重啟轉動,巨大的聲響撞停了心髒。
她羞臊到全身泛紅,咬住自己的手指。
下一秒,小手被扯開,摁在枕頭上。
他的半截手指插入她的指縫間,扣入她的手掌,指尖輕輕刮蹭她的掌心。
他的唇順著她的脖頸尋過去,鋪天蓋地地掠奪她的味道……
就在這時,身上的重量忽然沒了。
施璟下床,打開燈。
郝迦音用手臂遮住刺眼的光線。
她挪開手臂,看見他已經穿上褲子,一把拽起沙發上的皮衣外套,就那麽赤身穿上,拉上拉鏈。
房門打開,又關上。
郝迦音懵懵的。
他去哪兒?
她…被丟下了嗎?
她難以置信,抬手揪一下自己的臉頰。
是疼的。
她坐起身。
很快,聽見腳步聲。
房門打開。
施璟遠遠拋一個盒子到**:“打開。”
他脫衣服。
郝迦音撿起盒子,YO語看不懂。
但下麵,有英文。
淺眸一怔,快速瞄一眼旁邊的人,低頭,指甲扣開包裝塑料膜:“你哪兒拿的?”
施璟迫不及待,又緩慢地溫柔。
施璟“醫生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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