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密室裏空氣凝滯,彌漫著塵封的黴味。
喬伊伊掌心的青蓮石散發出幽幽綠光,照亮了斑駁的牆壁。
石壁上,竟隱隱浮現出一幅幅畫麵,如同電影片段般閃過。
一個女子,身形狼狽,懷抱繈褓,在暴雨中狂奔,身後黑影緊追不舍。
那追趕之人,龍袍一角在風雨中飄搖……喬伊伊的心髒猛地一縮!
等等,那龍袍袖口……繡著一個清晰的“永”字!
這……這難道是……先王妃的記憶殘片?!
喬伊伊隻覺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這時,王嬤嬤顫巍巍地走了過來,手裏緊緊攥著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玉佩。
那玉佩,色澤溫潤,雕工精美,卻硬生生斷成了兩半。
“老奴…老奴當年受先王妃所托,將這半塊玉佩藏了起來……”王嬤嬤的聲音抖得像篩糠,老淚縱橫,“您看這紋路!”
喬伊伊接過玉佩,指尖冰涼。
她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頸間的印記,那是一塊形狀奇特的胎記,她從小到大都以為隻是普通的胎記,沒想到……
兩塊玉佩,一斷一全,紋路竟完全吻合!
“這…這…”喬伊伊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
突然,工坊外傳來一陣嘈雜的打鬥聲,刀劍碰撞,慘叫連連。
“不好!有刺客!”一個工人驚恐地喊道。
說時遲那時快,一群黑衣殺手如鬼魅般湧入工坊,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喬伊伊心念一動,催動青蓮石,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湧遍全身。
奇跡發生了!
工坊內的花草仿佛活了過來,藤蔓飛舞,花瓣飄落,整座工坊瞬間變成了一個奇幻的仙境。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些花草竟幻化成先王妃的虛影,在空中飄**,發出淒厲的哭喊聲。
忍冬藤自動編織成四個大字——“妖言惑眾”!
圍觀百姓見狀,一片嘩然。
“這…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難道王妃是被冤枉的?”
“妖物都出來幫王妃洗冤了!看來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殺手們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一時間亂了陣腳。
慌亂中,一個殺手露出手腕上的暗紋護腕——那赫然是趙公公府上的標誌!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撞開人群,渾身浴血,卻將喬伊伊緊緊護在身下。
“你又擅闖險境!”繆孤城的聲音帶著一絲責備,卻更像是一種寵溺。
他虎口被藤蔓勒出深深的青紫,卻笑著輕撫喬伊伊的發頂,“再這樣,下次我直接搬進工坊當守夜人。”
喬伊伊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王嬤嬤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本破舊的手劄,顫聲道:“王妃…老奴還有一物……”
王嬤嬤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她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本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劄,仿佛捧著稀世珍寶。
油紙泛黃,邊緣已經毛糙,可見年代久遠。
揭開油紙,一本線裝書赫然出現在眾人麵前,書頁泛黃,墨跡斑駁,依稀可見“百花解毒經”幾個字。
“這是…先王妃的手劄!”王嬤嬤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卻擲地有聲,“裏麵…記載著…用花草化解蠱毒的秘方!”
喬伊伊心頭一震,這簡直是天降神兵!
她顫抖著接過手劄,快速翻閱起來。
手劄中記載著各種奇花異草的藥性,以及如何調配解藥的方法。
其中,一種名為“青蓮解毒散”的藥方,引起了她的注意。
“青蓮解毒散,以青蓮為主藥,輔以百花精華,可解百毒……”喬伊伊喃喃自語,目光灼灼。
說幹就幹!
她立刻吩咐工坊的工人收集所需的藥材。
好在工坊本就種植著各種花草,所需的藥材一應俱全。
喬伊伊按照手劄上的記載,一絲不苟地調配著藥材。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一位經驗老道的藥師。
青蓮的花瓣在她的指尖翩翩起舞,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百花的精華在她手中融合,匯聚成一股神奇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越來越深。
工坊內燈火通明,彌漫著濃鬱的藥香。
終於,一碗散發著淡淡綠光的藥液呈現在眾人麵前。
“成了!”喬伊伊欣喜地喊道,“這就是青蓮解毒散!”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
人們奔走相告,紛紛湧向花草工坊,希望能求得一碗解毒散。
轉眼間,工坊外已經排起了長龍,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給我一碗!”
“我也要一碗!”
“求王妃娘娘救救我!”
人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喬伊伊看著眼前這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滿了感慨。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用自己的能力,幫助這麽多人。
就在這時,一陣鑾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工坊外的喧囂。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夜空。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喬伊伊也隨著眾人跪下,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皇帝怎麽會突然駕臨工坊?
皇帝身著龍袍,緩緩走下禦輦,目光如炬,掃視眾人。
他走到喬伊伊麵前,微微彎腰,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她頸間的青蓮印記。
“王妃這印記……”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與先王妃發間玉簪紋樣,一模一樣。”
全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喬伊伊的心髒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趙公公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本染血的冊子,恭恭敬敬地呈給皇帝。
“啟稟皇上,”趙公公的聲音陰冷而尖銳,“這是臣在永寧宮找到的《永寧宮值班簿》,上麵記載著,先王妃誕辰那夜……”
趙公公故意頓了頓,目光陰鷙地掃過喬伊伊,然後繼續說道:“當值太監宮女,無一生還!”
皇帝接過值班簿,目光落在染血的日期上——正是先王妃誕辰那夜!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望著喬伊伊,緩緩說道:“王妃,跟朕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