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若是煞星,醒來怎就到了我屋裏?

我好奇看向四周,隻見塗壁青翠中蹦出零星的竹葉,屋裏除了床,隻有個矮腳桌,上麵茶香嫋嫋,紫砂茶具倒是玲瓏雅致,卻與普通人家無甚區別。片片場景,看著眼熟,卻想不真切,好容易,鼓足勇氣,繼續問,“我是誰?”

他答:“燕非。”

我皺眉,口中問道:“煙雨朦朧的煙,飛天遁地的飛?”這名兒不討好,莫非我原是個俗人,否則怎起了這般俗氣的名兒,莫不是柳巷花街的姑娘?

再抬眼,隻見年輕男子似笑非笑,一雙精光湛湛的眼,牢牢鎖住我所有的反應,兀的是精光內斂,來者不善。我立刻閉嘴,下意識戒備起來。

我是忘了許多,可不是呆子。聽聞黃昏時刻猝死的生靈,三魂七魄沒有散完,多的是借屍還魂的異事兒,有的醒來能記著自己,有的卻徹底忘了前事。這等奇聞在凡界,就是妖異,擱誰身上都討不得半分好處。

即便沒那麽離奇,我隻是失了記憶……

不等繼續想清,便聽著他清冷的聲音如刃鋒寒芒,剮著頭皮緩聲道:“非關憐翠幕,不是厭朱樓。故來呈燕頷,報道欲封侯。燕非,即燕頷之燕,是非之非。你一覺睡起倒是糊塗了,莫不是忘了自個兒的名字,還是自個兒取的吧。”

我縱是反應慢上三拍,此刻也聽出他語氣中那些尖銳冰冷的試探與不善,果然是敵非友。我麵上一僵,背脊緩緩泛上陣陣寒涼,不敢觸他逆鱗,連忙賠笑道:“頑笑頑笑,何必這般認真。”

“頑笑?”他挑了眉梢,重複一問,我一臉正色,用力點頭,加深語氣,“是頑笑呢!”天知我冷汗淋漓,心底發虛,這惹的到底是煞星還是甚的?

若是煞星,醒來怎就到了我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