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頭下的人竟然是李茹畫!

李媛玉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她攪著手中的帕子,不敢看陸湛的臉色。

陸湛臉色黑沉,目光冷冽地掃了一眼低頭裝鵪鶉的李媛玉,眉心皺成“川”字,這樁婚事是陸晚尋和應懷謙一同求來的,她不可能臨陣脫逃!

隻有一種可能——李茹畫定是和陸府中人一起算計了陸晚尋,將她騙走,好自己李代桃僵!

“我再問一遍,陸晚尋在哪!”應懷謙聲線如冰錐般生冷,眼中帶著濃烈的殺意與警告,周身氣勢逼人,沒有半點平素溫和待人的樣子。

李茹畫挑釁地笑了兩聲,挑眉道:“你找不到她的!就算找到了...此刻恐怕也名節不保了!”

他一手掐住李茹畫纖細的脖子,收緊了力道,陰測測的聲音響起:“我不想問第三遍!她若是出事,你也不必活在這個世上了。”

李茹畫喘不上氣來,臉色憋紫,掙紮著去抓應懷謙的手,她怎麽也沒想到,平素看起來病弱的二皇子,力道竟大得驚人!

“替嫁可是欺君之罪,你以為拜了堂就能相安無事了?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應懷謙聲音沉冷,如看死物般地盯著她。

李茹畫不肯服軟:“我若是死了,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她在哪!”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敢威脅他!

李媛玉嚇得趕緊勸道:“茹畫,你聽我一句勸!快告訴我們晚尋的下落!今日拜堂可是要拜陛下的,若是誤了吉時,我們陸家和李家都吃不了兜著走!你若是想嫁給好夫婿,小姨幫你物色....”

“嗬...你都自身難保了,還幫我物色?”李茹畫斜眼睨她,不屑道。

陸湛本也想勸兩句,但看李茹畫這副不知悔改的模樣,心裏又急又氣,他著急地往四周看去,沒有看到應明軒的聲音,心裏暗叫不好!

他沉聲問:“今日可有見過二少爺?”

下人們麵麵相覷,一致搖頭!

奇怪,應明軒作為陸晚尋的二哥,理應代替陸家長子送嫁,可今日卻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應懷謙微眯著眼,意識到了什麽,鬆開手,厲聲道:“把這女人綁起來!陸大人,帶路!”

陸湛反應了過來,心裏早已把應明軒罵了個遍,腳步卻一點都不敢耽擱地往應明軒的院子裏趕!

可千萬不能出事!他在心裏默默祈禱。

另一邊,陸晚尋拚命掙紮,但應明軒像在逗弄小貓一樣,此刻已經將她的頭麵盡數取出,大紅嫁衣的披帛也被他扯壞丟到一邊!

陸晚尋抱著那把匕首,縮在床角,如驚弓之鳥,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突然發瘋!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可她卻顧不上那麽多,體內難耐的燥熱讓她雙頰露出不正常的潮紅,她手腳軟到快要握不住匕首了。

應明軒突然一把拽過她,搶過她的匕首扔在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欺身而上,把她的雙手高舉到頭頂,目光幽深又滿是興味。

她急得踹他,卻被他死死地壓製住腿,他得逞道:“現在誰還能救你?嗯?你乖乖的,我也不會對你用強。”

“應明軒!你就是個禽獸!”她怒罵。

他欣然接受她的叫罵,附身就要吻上她的唇。

“砰”地一聲巨響,應懷謙踹開了門,在看到應明軒的舉動時,他氣得雙眼猩紅,撞開應明軒,撈起陸晚尋,抱在懷中。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應懷謙心裏如針紮一樣難受,他低聲安慰:“不怕,沒事了。”

陸晚尋聲音嬌軟:“應懷謙,我被下藥了....”

厚重的白粉都遮不住陸晚尋泛著潮紅的麵色,他厲聲喚:“薛樂!快馬回府找神醫,讓她備藥!”

薛樂剛跨過門檻,掃了一眼陸晚尋,心裏大駭,馬不停蹄地轉身離去。

應明軒突逢變故,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起身就要搶過陸晚尋時,頭突然一陣眩暈,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突然湧進腦中,他捂著頭,視線模糊地看著麵前抱在一起的兩人,眼神有片刻的茫然,隨之而來的是憤怒。

他就要上前,嘩啦啦走進一大群人,把他團團圍住,他眼睜睜地看著應懷謙給陸晚尋披上衣服,蓋上紅蓋頭,把她抱走了。

應懷謙顧不上他的異樣,對又驚愕又生氣的陸湛說:“此事還得麻煩陸大人封鎖消息,吉時快到了,我得帶晚尋快些趕回皇子府。”

陸湛點頭,下令把應明軒的院子給封了起來。

應懷謙一路疾走,把她放到喜轎上,聲音沉穩地安撫:“忍著點。”

見她點頭,他放下簾子,遮住外麵探究的目光,跨步上馬,緊一路上敲鑼打鼓地趕回皇子府。

陸晚尋在喜轎中整理好自己儀容後,一條紅綢花繩遞到她麵前,她接過,在喜婆的攙扶下跨過門檻,又在一聲聲引導中完成了拜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喧鬧,應明軒不知什麽時候從陸府逃了出來,直奔喜堂,外麵的人根本攔不住他!

賓客也是一愣,但觸及他陰鷙的目光時,又都低下了頭。

“陸晚尋,你是我的妻!還敢跟應懷謙成親,怎麽不繼續哄騙我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就應該把你一輩子都鎖在內宅後院中!”他一把拽過陸晚尋的手,怒喝道。

陸晚尋愕然,這些事隻有前世的應明軒才知道!

一個荒謬的想法隨之冒出——應明軒也重生了!!

應懷謙擋在陸晚尋麵前,無聲地跟他對峙。

坐在主位的皇帝氣得拍桌子,大罵道:“說的什麽胡話!給我鬆手!”

應明軒微愣,目光不善地看著穿著明黃龍袍的皇帝,這老東西不是被他一杯毒藥毒死了麽?怎麽還活著?

趁他愣神之際,陸晚尋使出渾身力氣甩開他的手,平靜道:“儀式繼續。”

喜婆反應過來,高聲喊道:“送入洞房!”

一群人簇擁著應懷謙和陸晚尋進到洞房中。

老者早已在裏麵候著了,她把合巹酒遞給陸晚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耳語道:“酒裏融了解百毒的藥。”

她感激地衝老者笑了笑。

直到喝完合巹酒,喜房中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感覺身體裏的騷擾退了,手腳的力氣恢複了不少,她提著的心才徹底放回肚子裏。

又想到應明軒也重生了,緊張得心都跳快了幾分,他前世手段陰狠,此時重生,她又該如何應對?

“哐當”一聲脆響,陸晚尋回過神來,看向麵色不自然的雅雲,目光瞬間銳利了起來,篤定道:“是你下的藥。”

雅雲跪在地上,止不住地顫抖。

在看到陸晚尋安然無事地坐在喜**時,她知道自己完了。

“小姐....我也是被逼的!”她無力地解釋道。

陸晚尋失望道:“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自作主張當他陸明軒的眼線!”

她痛心疾首道:“若你一開始就告訴我,我豈會不救你於水火之中?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何時苛待過你?我信任你,把你當家人,可你呢!把我當傻子一樣戲耍!”

雅雲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小姐,是我對不住你!你要打要罰,我都認命!”

她攥緊了手心,問出了一直困惑她的問題:“我母親是被誰毒死的?”

應明軒從不說大話誆騙他,他敢用母親的死因引她過去,就說明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雅雲自知瞞不下去了,全盤托出:“二少爺沒有跟我說過,隻是讓我給你下藥。不過....今日李家小姐李茹畫想代替你嫁給二皇子,被二皇子發現了。”

李茹畫?!

今日這一切,是李茹畫和應明軒一起籌謀的?

她沉吟,應明軒看重利益,沒有實際的好處是不會隨便與人合作。

所以...知道她娘死因的人,應該是李茹畫!

陸晚尋沉聲問:“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