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山上可不好走啊。”
爺爺拿著煙袋鍋坐在院子裏曬太陽，忽然感慨一句。
那始終是他的兒子，雖然不孝，但他還是會想起那個跟方縱長得很像的小男孩小時候在院子裏玩耍的畫麵。
“知道不好走，你還要去。”奶奶埋怨道。
她對兒子是有怨言的。
方縱聽到老兩口的對話，心裏五味雜陳。
時間就剩下幾個小時了，到時候他就能說話了。
雖然說話會費錢，但花在老兩口身上，他一點都不心疼。
臨近下午時，方母急匆匆跑進來，滿臉焦急：“興邦失蹤了！”
老兩口瞬間不淡定了：“什麽？”
“爸，你經驗豐富，也認識路，帶人上山找一趟吧。”方母著急不已。
話音剛落，方縱就從屋裏出來，滿臉冷漠。
他一把抓住方母，拉著她就往門外走。
“你幹什麽？”
“我是你媽！”
“你抓我幹什麽？”
方縱在她的叫嚷中，將她推出院門，並將院門從裏麵反鎖住。
人參的地址已經告訴他們，自此這個家跟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如今還要他爺爺出門去找人，這麽大的年紀了，她還真不怕老爺子出事。
簡直自私到了極點。
“小縱。”爺爺欲言又止。
但看到方縱冷漠的眼神後，長歎一聲進屋去了。
“那是你親爹，你不管他，你個不孝子。”
“爸，那是你親兒子啊，你怎麽能狠心不去救他？”
“開門啊！”
方母尖銳的聲音在門外叫個不停。
奶奶拿著盆子進屋去了，把門窗都關緊，不聽那些屁話。
方縱見她叫個不停，轉身去了廁所，舀出來一勺大糞就順著院牆潑了出去。
食屎吧你！
瞬間外麵的叫嚷變成了尖聲怒罵，但聲音也快速遠去了。
方縱這才露出暢快的笑容。
總算是出了心頭的一口惡氣。
“這孩子，恨死他們兩口子了。”爺爺看得不住搖頭。
但知道不是方縱的錯，是他兒子兒媳做得太過分。
“小縱，別跟他們生氣了。”奶奶打開門招呼方縱進去。
方縱這才洗洗手進屋。
“好了，我不去山上，你別瞪我了。”爺爺見方縱對自己瞪眼，有些心虛地又點了一鍋煙草，避開方縱的眼神。
奶奶歎口氣：“當初他們嫌你的生日對他老丈人不好，要把你送得遠遠的。”
“這麽多年也不回來看你，你恨他們我知道。”
“咱們以後不理他們就行了，你別生氣。”
她見方縱氣得不行，趕緊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還差不多。
方縱這才緩緩消氣。
就在此時，外麵又響起了村長的聲音：“方叔，是我。”
“方哥在山裏失蹤，不要你去找，你把地方告訴我們，村裏的人去找找。”
方縱立刻又起身去廁所，門外瞬間又響起村長罵罵咧咧的聲音。
之後外麵就安靜如雞，再也沒有人敢來打擾。
過了兩個小時，方縱看著桌上出現的兩個小瓷瓶，嘴角的笑容漸漸擴大。
就在此時，門外又響起敲門聲：“爸，我回來了。”
居然回來了？
方縱心裏失望不已。
怎麽沒死在山裏呢？
爺爺奶奶也從屋裏出來，看向方縱。
方縱撇撇嘴，不想看到那倆人。
“爸，我就是問問你是不是這株人參，問完我就走。”方興邦的聲音再次響起。
爺爺看向方縱，方縱這才點頭，趕緊打發走了算了。
方縱前去開門，方興邦和方母看到他後，捂著鼻子不由後退兩步，做好隨時逃跑的打算。
門外的臭味讓方縱也有些皺眉，讓開位置讓他們進來。
方母這才白了一眼方縱，她身上噴了濃重的香水味，想遮住之前身上的味道。
方興邦手裏捧著一個盒子：“爸，你看是不是這株。”
他打開盒子給爺爺看了一眼，在一個紙條上還係了一根紅繩。
“是。”爺爺點點頭，“是我打的結。”
這些結是他的手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太好了，有了這棵人參，我爸最少能續命十年！”方母開心不已。
“續命十年？”方縱嗤笑一聲，從屋裏拿出來兩個瓷瓶。
“爺爺奶奶，這是我們老師的藥，能治很多病，讓你們年輕十歲。”
“今天總算陳化好了，你們吃了吧。”
方縱說著話，還看向兩人。
讓他們看看，什麽才叫好東西。
“你能說話了？”爺爺驚喜不已。
奶奶也笑道：“我還以為你真變成啞巴了，這藥你留著吃吧。”
“我們都這個歲數了，浪費這個藥幹什麽？”
“我都吃過了，這是新的藥，到現在才能吃，你們趕緊喝下去吧。”方縱把瓷瓶塞到兩人手裏。
方興邦麵沉似水：“那是什麽東西啊你就亂給兩人吃，吃出病來怎麽辦？你是不是拿老兩口試藥呢？”
“這麽多年沒管過老兩口，現在來當孝子？”方縱冷笑。
方興邦臉色鐵青，這個逆子的眼神讓他感覺微微刺痛。
方母冷笑：“有這麽厲害的藥，早就賣光了，能輪到你？”
“你以為我哪來這麽多錢？”方縱冷笑，隨後對老兩口說道，“快喝了吧，要不然藥效揮發了。”
老兩口見孫子這麽說，舉起瓷瓶飲盡了瓶裏的**。
“好香啊，比我喝過最好的酒還好喝。”爺爺有些意猶未盡地又舉起瓷瓶，但裏麵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
奶奶卻撇嘴：“什麽酒？明明就是肉湯的味道，還是幾十年的老湯。”
老兩口分別嚐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不過隨後就感覺渾身微微發熱，仿佛在泡溫泉一樣。
過了一小會，發熱的感覺緩緩褪去，爺爺站起來走了走，突然發現視線高了很多。
“老頭子，你的背直了！”奶奶驚喜地說道。
爺爺一愣，伸手摸了摸後腰，發現以往疼痛的地方已經不疼了，微微佝僂的腰背此時也變得挺拔。
“我的腿也不疼了。”奶奶站起來活動了兩下，發現腿腳利落了很多。
方縱見到療效這麽神奇，笑道：“你們的頭發都變黑了不少。”
“是嗎？”奶奶去照鏡子，發現花白的頭發都黑了不少，而且濃密了很多。
爺爺活動著手腳，驚喜地問道：“這什麽藥啊？怎麽這麽厲害？”
“這藥暫時隻有一點點。”方縱笑道，“基本上都賣給達官貴人了。”
方興邦兩口子看到這一幕，瞬間不淡定了。
他們是親眼看到老兩口的變化。
這可做不了假。
變化是肉眼可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