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鐮從剛才雲苣攸醒來後就在觀察她的動靜,看著那姑娘一會歎息,一會驚喜,那眉眼甚是生動,看的牧鐮嘴角都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看著她將烤肉遞到自己手裏,跑了出去,牧鐮剛想出聲阻攔告訴她不要亂跑,畢竟這山裏的豺狼虎豹不少呢。

但是看著她隻是在自己的身後不遠處蹲下去拔一叢什麽草,這才放下心來,隻要她不跑遠便好。

當時他從山上下來就看到了這小姑娘一個人靠在樹在樹上睡覺,旁邊也沒個什麽人,唬了他一跳。

隨即便也在此處生火烤肉了,免得她一個人睡著了遇到什麽危險。

雲苣攸卻是不知道他心裏的擔憂,將茱萸清理幹淨便拿了過來。

“牧,牧鐮,你那裏有水嗎?”雲苣攸還是有點不大習慣直呼他的名字。

牧鐮聽到她的聲音抬起了頭,看著她手中的哪一小把茱萸,思忖片刻就知道她想幹什麽了。轉身便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水袋提了過來,遞給雲苣攸。

“快到家了,你用吧。”

雲苣攸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心中感歎,這人還真生了一顆玲瓏心啊。雖然牧鐮這麽說了,但是雲苣攸還算是節省著用了這水。

畢竟洗茱萸也用不了多少水,再說了他們吃完肉指不定就渴了呢。

這麽想著,雲苣攸便將剩下的水還給了牧鐮。

雲苣攸將茱萸的葉子跟比較嫩的枝幹不停的擠壓,讓後將汁液塗抹在牧鐮正在翻烤的肉上。

牧鐮看著她的舉動,明顯愣住了。他一開始還以為雲苣攸洗這個草是嫌肉太膩了,所以才找了這個來就這吃,就像大蔥那樣,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將汁液塗在肉上邊。

看著牧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雲苣攸趕緊提醒他。

“快,翻一麵過來。”

聽著耳畔急催的呼喚聲,牧鐮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肉翻了過來,雲苣攸如法製炮的又將剩下的那些茱萸汁液塗了上去。

牧鐮看的眼皮直跳,他知道有些草的味道是非常的苦澀的。

他之前行軍時,無意中誤食了一種草,當時直接連舌頭都麻的失去了知覺。

打哪之後,他就很少在外邊亂吃什麽野草野菜的了。

這時候看著,小姑娘竟然將這草的汁液塗在肉上,牧鐮覺得,之前那種被麻的沒了知覺的滋味又重新上來了。

直到牧鐮將手中的肉烤的差不多了,雲苣攸才將剛才屬於自己的那半塊肉拿了過來。

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嘴裏的辣味的刺激加上肉汁的鮮香,讓她瞬間眯起了眼睛。

雖然茱萸的辣味不如辣椒那般的刺激,但是對於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辣椒吃的她來說,真是一種別樣的美味啊。

牧鐮看著她享受的樣子,琢磨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的將一小塊肉放進了嘴裏。入口的輕微辣味,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辣是一種痛覺,不過這事一種讓人上癮的痛覺。果然,下一刻牧鐮就又將肉送進了嘴裏。不過這次不是小小的一口肉,而是直接咬了一大塊下來。

越吃越香,一時間牧鐮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越來越亮了。

雖然他不是一個貪圖口腹之欲的人,但是對於這樣的美食,他還是在心底讚歎了一聲。

沒想到啊,一株小小的草,竟然能有這般的好滋味。竟然讓人吃過後,越發的欲罷不能起來。

一時間,牧鐮望向雲苣攸的眼神便變的複雜起來。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關心跟平常人家的姑娘似乎有點不同。

她不僅行事落落大方,而且非常的聰慧。

看著比起京城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差分毫,甚至更勝一籌。那些官家小姐雖說氣度非凡,但是總是少了那麽些堅強。

雲苣攸此時根本就不知道牧鐮在想些什麽,更不知道對麵這人已經將她跟人家管家小姐比較了一番。

她此時正在跟手中的美食奮鬥者,穿來了這麽長時間,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麽美味的東西。也可能是太過饑餓的緣故,餓飯最香了不是嗎?

兩人吃完後便各自收拾妥當,準備下山去。牧鐮將烤肉的火堆熄滅,然後用一些土蓋在上麵,防止火再重新燃燒起來。

看著一旁的雲苣攸已經收拾妥當了,牧鐮這才將手中剩下的肉遞給了她。雲苣攸望著他遞過來的肉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看著眼前這姑娘望過來的眼神,牧鐮幹咳了一聲解釋道:“拿回去吧,補補身體。”

這話牧鐮說的有些不自在,他早就發現這姑娘瘦的厲害,比起同齡的姑娘更是顯得瘦小。

這才存了讓她好好補補身體的心思,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來,免得人家姑娘覺得他太過孟浪了。

雲苣攸聽到他的回答,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過,她並沒有把肉接過去,心裏暗自琢磨怎麽拒絕他。牧鐮看著她久久沒有動作,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以為她是嫌棄這是剩下的肉了。

隨即便道:“你要是嫌棄的話,我明天重新買了給你送去。”

雲苣攸愣住了,好半晌才消化了他的話。

“不,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嫌棄的意思。”

雲苣攸停下腳步跟他解釋,想了好久才歎了一口氣,還是實話實說的好,也免得他誤會了。

牧鐮看她停下了腳步,又聽到她的話,也跟著她停了下來,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雲苣攸。

“這肉,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們成親時候也要用到不少肉呢,省著點總是好的。再說了這肉帶回去也吃不到我的嘴裏,我家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

牧鐮聞言點點頭,確實是這樣。隨即又想到她剛才說到成親的事情,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熱。

他雖然是男子,但是從來沒見過有這般直接的人。除了以前軍營的那些兄弟們,可那些都是一群糟老爺們,眼前這個可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啊。

牧鐮從來沒想到姑娘家竟然也這麽大膽,不過看了眼前麵走著的人兒,心中好像並沒有那麽排斥。

兩人下山後,牧鐮將雲苣攸送到村口就被雲苣攸止住了。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