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看了看手表,上麵的時針已經快走到接近七點的位置,他站起身,對柳文秀說:“夫人,打擾你們這麽長時間了,我差不多該回招待所了。”

“段先生,你其實真的不必這麽客氣,你完全可以住在這裏的。”柳文秀說道。

段一正欲推辭,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快開門!快開門啊!”口氣的主人帶著顫音,似乎受到了驚嚇。

段一坐的位置離房門最近,他大跨兩步,走上去開門。打開門後,一個麵容略顯熟悉的老太太站在他的麵前,段一想起來了—是住在周家庭院平房裏的那個老媽子,她平時負責給周家的訪客開門。

最要命的是,老媽子攙扶著一個女孩,她頭上的血跡已經汙染了大半五官,一身碎花短裙沾著黃土和血滴。段一愣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周雋麗。

“雋麗!”柳文秀見狀,瘋了一樣地衝了過來,一個不小心,她摔倒了,雙膝恰好跪在地上。

“姐姐!”周寶文、周寶武此時也在大廳,他們慌了,臉上的稚氣頓時顯現。

“小姐她……小姐她被人襲擊了!”老媽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段一從老媽子那裏接過周雋麗,將她抱起,然後讓她平躺在了長沙發上。隻見周雋麗正急促地呼吸著,雙眼雖然睜開,但仿佛看不見一樣,眼珠子一動不動,四肢還在微微抽搐。

在老媽子的攙扶下,柳文秀勉強爬起來,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周雋麗旁邊,淚水打在了周雋麗沾滿鮮血的臉上。

柳文秀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扶麵痛哭。

不一會兒,柳文秀的哭聲就把別墅裏所有的人都吸引到大廳,房間裏炸開了鍋。

“太過分啦!”“太過分啦!”周培鑫、周培增兩位老人在此刻也仍然上演著無聊的雙簧劇,但兩人卻很焦急,手中的拐杖都在不停地敲打著地麵。

此時此刻,作為一家之主的周彬軒來到大廳,他不問原委,二話不說就衝上前,抱起周雋麗:“幫我開門,我要送她去醫院!”

這時,“嘩啦”一聲,一張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剛才坐在上麵好端端的周洪生,此時正躺在地上。

“雋麗……雋麗……”周洪生嗓門沙啞,一遍遍地重複著周雋麗的名字,隻見他嘴唇發青,麵無血色,蒼老的臉上堆積的皺紋在不斷地打戰。

“伯父!”柳文慧和柳文秀兩姐妹衝上前,將癱倒在地的周洪生緩緩扶起來。

“伯父他心髒病複發了!”周彬軒嘶吼著,“快!我們一起,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