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方尋介意和別人睡在一張**,是因為上次和牧野一起睡之後他自己的反應太丟臉了。那天半夜脹成那樣的感覺方尋回想起來都想鑽進地縫裏,現在肯定不想答應牧野的請求。
輕輕推開牧野,方尋說:“別了,你就在自己家睡吧!我看你喝成這樣,估計倒**就能睡著。”
牧野喝多了真的黏死人了,方尋才剛剛與他拉開距離,他又湊上前黏了過去,頭就抵在方尋肩膀上哼哼句:“睡不著的。”
這話音聽著怪委屈的,尾音也拉長了一些,把話說完牧野便將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方尋身上,用這股力量帶著方尋向外走。
方尋嘴上再三拒絕,卻還是推不動牧野就這麽半推半抱地被牧野帶回到自己臥室。
現在看著已經坐在**,毫不見外的牧野,方尋想著自己在沙發上湊合一宿算了。他洗漱完躺在沙發剛上來點兒睡意,就聽見牧野起身也到衛生間洗漱的聲音。
還以為是牧野醒酒了,方尋尋思著他要真是醒酒了就讓他回家。
“牧野?”方尋抬頭朝衛生間的方向看一眼,他話音剛落,就見牧野刷著牙要往他身邊走,步伐依舊搖晃,好懸沒摔個跟頭。
得,這是一點兒酒沒醒。
不過牧野還知道去刷牙,方尋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刷完牙牧野呆呆愣愣地往方尋麵前一站,他目光迷離說出的話倒是堅定不已,就四個字:“上床睡覺。”
方尋頭都大了,隻好翻了個身背對牧野來一句:“我睡沙發就行,你自己睡床吧。”
牧野本身就是死強死強的那種人,這種特性更是在醉酒後發揮到極致。他直接說了聲“不行”,接著說出來的話讓方尋炸了一樣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牧野說:“再不起來我就抱你過去。”
之前沒發現牧野還有這麽野的一麵,方尋看他好半天,覺得喝多的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自己還是少惹牧野比較好。
隻好邁著步子往床邊走,方尋掀開被子進被窩的同時強調一嘴:“睡一張床可以,不過你別湊過來抱我。”
牧野沒吭聲,他躺到上床跟沒聽到方尋的話一樣,下一秒鍾就把方尋緊緊抱在懷裏,閉上眼睛之前他才小聲囊咕一嘴:“方尋哥……”
他隻說了這三個字,卻聽得方尋渾身一緊。
側頭看牧野一眼,方尋總覺得他和牧野抱在一起睡覺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而且腰被牧野用力箍著會讓他的心髒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極速衝刺般狂跳不止,方尋真的快瘋了。
是太久沒戀愛了嗎?所以被抱了一下都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方尋喉結動了動,啞著聲音對牧野說:“你抱太緊了,鬆開我點。”
牧野沒反應,他呼吸很重,明顯是睡了過去。但方尋說話的時候胸腔在震,他下意識地用臉去蹭方尋的發絲,把人抱得更緊了。
“靠……”方尋沒忍住歎了口氣,他不是在罵人,純屬是真喘不上來氣兒下意識地溜出這個語氣詞。
被抱這麽緊方尋一點兒睡意都沒了,人一旦睡不著就容易瞎想。方尋也不例外,就是想得東西不太正經。他思緒總往上次被牧野抱著睡,他起反應的畫麵上飄。
方尋也不想回想這個事兒,但此刻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思想。
後來喉嚨發癢,方尋覺得自己有點兒繃不住了。他直接推開牧野,接著抽過腦袋下麵的枕頭往牧野懷裏一塞,自己去衛生間裏衝了個澡。
這澡衝得也糾結,方尋站在淋浴下衝水,可是下邊的東西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他真脹得難受,但心裏始終有種罪惡感。覺得自己因為牧野有這種反應不應該,很下作。
把水溫調涼,方尋想著還是試著冷靜一下。結果衝冷水衝了十分鍾,方尋開始發抖,底下卻絲毫不受影響精神得很。
加上方尋很久沒有過發泄的感覺了,說白了就是興奮勁兒上頭,他使勁兒壓都壓不住。
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方尋決定直接爽了一把得了。
之後方尋就跟做了場沉長飄渺的夢一樣,他所有的動作和意識都跟著身體給出的最直觀的感受走。強烈的刺激讓方尋抬起一隻手撐住牆壁,淋浴的水順著腦頂衝在身上,他仰著頭呼吸越來越沉。
最後把牆上那些白色的東西衝掉,方尋抽條毛巾蓋在頭上隨便擦了兩下才把雙手拄在洗手台上歎了口氣。
爽是爽過了,可是方尋此刻的罪惡感比那種爽感還強烈,心裏也有個聲音不斷地譴責他無恥,下流。
方尋都怕自己以後不敢麵對牧野,就被摟著睡了一會就起反應,這叫什麽事兒啊!兩手用力在臉上搓兩下,他才用浴巾擦幹身體,套上睡衣打算到沙發上度過今晚。
打開浴室的門,方尋想看看牧野睡得怎麽樣。他這剛邁了個腳,就覺得踩到了什麽。
低頭一看,發現踩到腳底的東西是枕頭一角。牧野此刻正抱著枕頭坐在浴室門口,雙眼閉著,還是睡著的模樣。
方尋嚇一大跳,他倒不是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牧野嚇到的,他純粹是害怕牧野聽見他在浴室做了那種難以啟齒的事情。
不過轉頭一想,他也沒發出什麽不該發的動靜,淋浴落水的聲音也大,牧野應該聽不見。
蹲下來拍拍牧野肩膀,方尋輕聲地問他:“牧野?你怎麽睡這了?”
隱約聽見方尋的聲音,牧野半睜下眼睛,隨後又把眼睛閉上了。但是懷裏的枕頭被他丟到一邊,又將雙手穿過方尋腋下再度把方尋抱了個滿懷,他聲線迷糊地說:“你不在**我睡不著……”
本來以為這些話都是牧野醉酒說的胡話,現在看來他好像沒有騙人。但方尋心裏納悶半天,他又不是什麽人形安眠藥,怎麽在牧野身邊就能讓他有睡意?
使了使勁兒把牧野架回**,又因為這過程中牧野抱著方尋的手沒鬆開,在牧野後背貼在床麵的那瞬間,方尋必不可免地被慣力一同帶到**,整個人直接壓在牧野身上,壓得嚴嚴實實。
可能是方尋這麽大一人壓在身上著實讓人喘氣都有些困難,牧野帶著方尋翻了個身,讓兩個人又變成了側麵躺著,方尋後背貼著牧野胸膛的姿勢。
方尋已經懶得去推牧野了,在浴室忙活一通,又把牧野架回**,這會兒酒勁可能也上來了,他身體被掏空似的抬下胳膊都嫌累。
這樣不行,真的太虛了。他也許該掛個中醫號調理調理,補一補。
這是方尋睡著前的唯一想法。
牧野這次不像上回那樣睡到中午才醒,他睡醒那陣不到七點,半條手臂也是被方尋枕在頭下,從指尖到肩膀全是麻的。
探頭看眼方尋的睡顏,見他臉頰還有睡出來的紅痕,牧野忍不住笑了一下。昨晚的記憶他是沒有的,自然記不得自己為什麽睡在方尋**。
就這樣看著方尋好半天,牧野才動作極輕地抽出手臂,幫方尋蓋好被子悄悄離去。
回自己家一看,他家的沙發上橫躺著林凱和陳弘揚,臥室裏張源睡相勉強能看,且聽見牧野開門的聲音立刻就醒了。
牧野讓張源坐會兒,自己刷了個牙換套運動服下樓晨跑。
張源頭疼得要死,見牧野還有精力跑步佩服得差點給他跪了。倒**繼續眯著,他再次醒來時牧野正拎著早餐叫他們幾個起來吃飯。
早餐買的還是包子和豆漿,牧野沒忘幫方尋帶一份。這段期間方尋的早餐都是他買的,不過樓下早餐鋪的樣式不多,不是手抓餅豆腐腦,就是包子油條和豆漿。
方尋醒來那會兒確實需要吃早餐,因為他是胃疼疼醒的,急需用早餐墊一下空空的肚子。醒來又連打四個噴嚏,他覺得應該是昨晚那個冷熱交替的澡,所以他光榮的感冒了。
胃疼加感冒,方尋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這麽難受過了。強撐著床沿坐起來,他才發現牧野不在房間裏。
就這麽坐著忍了會兒,方尋實在是挺不住了,決定下樓買點藥。打開房門,他看見門口放著牧野買來的早餐。
把手抵在胃上彎腰去拿,方尋手指剛夠到裝著早餐的包裝袋,便聽見對麵房門也被打開的聲音。
牧野和三個室友正在閑扯,也不知道是誰問了嘴:“野啊,你昨晚擱哪兒睡得啊?”
話問得這個欠啊,就是在這打趣牧野呢。
“在方尋哥家……”牧野話沒說完,就和蹲在對麵的方尋對上了視線。
方尋臉色刷白,他再難受見到牧野都不忘尷尬。
衝牧野點個頭,算是無聲地問好,他打算拿著早餐回屋躲一躲,等牧野他們走了再去樓下買藥。結果早餐也拿在手裏了,他胃簡直揪著揪著地疼,愣是讓他站都站不起來。
冷汗順著額頭向下流,短短幾秒鍾,方尋的汗水便打濕了額前的碎發。
牧野連忙蹲下來,關切地問:“怎麽了?”
方尋回了嘴“胃疼”,他特意放輕語氣,用不把胃疼當回事的口吻回複牧野,就是不想讓牧野管他。
可是因為感冒略顯鼻音較重的聲線讓牧野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還感冒了是嗎?”牧野盯著方尋的眼睛詢問道。
經曆了昨晚,方尋不太敢直視牧野的雙眼。隻與牧野對視不超過三秒,他立刻移開視線胡亂點下頭,很快地答:“感了,不過不嚴重。”
方尋話音一落,明顯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緊接著整個人忽然騰空,他下意識地用沒拿早餐的那隻手環住了牧野的脖子。
等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會騰空以後,方尋才發覺自己被牧野橫抱起來。
這過程突然到方尋來不及掙紮,之後他便被牧野放到**,聽牧野說:“我去幫你買藥。”
方尋臉熱得可以,不過這種熱不是因為害羞,純粹是覺得丟臉。畢竟他挺大一老爺們被個大學生用橫抱的姿勢抱進屋,當時牧野身後還站著三個室友。
那三個人見他被牧野橫抱起來都張著個大嘴,明顯被嚇到的表情,方尋真覺得自己一點臉麵都沒有。
默默用被子蒙住腦袋,方尋一手捂著胃,一手捂著臉,用側躺的姿勢欲哭無淚地歎了句:“太操蛋了,以後真的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