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尋看著這條微信很想笑,嘴角真沒忍住向上抬,他回牧野:【你跟誰學的?怎麽油嘴滑舌的?】
【沒跟誰學,說的都是心裏話。】牧野敢對天發誓,他真是這麽想的。沒人比得過方尋,方尋在他心裏就是最好看的那個人。
沒和牧野繼續閑扯,也不想耽誤牧野訓練,方尋說了個:【先不和你說了,晚上視頻。】
然後忙著去看籠子裏的貓,有兩隻是生病送來手術的,現在是觀察期,得多照看著點。
不過晚上這通視頻沒打成,方尋到家那會兒發現方慧雲和劉占巍帶著劉漾過來了。他們前腳剛到,要拿著備用鑰匙去開門,方尋後腳出了電梯朝著他們的身影喊了聲:“你們怎麽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突擊檢查啊?”
“說了啊!你是不是又沒看手機啊?”方慧雲說,“我讓劉漾跟你說的,你拿手機看一看。”
劉漾和劉占巍手裏拎著兩兜子菜,讓方慧雲別在門口跟方尋聊,趕緊把門打開進屋說。
邊往屋裏走邊看眼手機,方尋確實沒收到劉漾發來的消息。他踢下劉漾後腳跟,問:“你微信發哪兒去了?我沒收到啊!”
“不可能啊!我真發了。”劉漾也拿出來手機看一眼,發現給方尋發的那條消息前邊一個紅色歎號,因為菜市場信號不好壓根兒就沒發過去。
方尋一個腦瓜崩彈過去,衝劉漾來一句:“一天天馬馬虎虎的。”
“這不是信號不好嘛,怎麽能怪我呢!”劉漾抬手揉著腦門小聲嘀咕,“牧野哥又出去集訓了,你也不用擔心被媽發現你倆的奸情。”
“滾一邊去。”方尋懶得搭理劉漾,他走到廚房看劉占巍下廚,問了嘴,“怎麽準備這麽多菜啊?”
劉占巍沒等說話呢,劉漾又欠兒兮兮地跑過來搭茬兒:“哥你忘了啊!今天是他倆的結婚紀念日!”
方尋確實忙忘了,加上牧野剛走,他最近心思都飄了。揉下脖子,他聲音夾帶著抱歉:“我確實忘了,對不起啊叔。”
“跟我說什麽對不起?”劉占巍讓這哥倆別在廚房轉悠,說他倆太礙事。
被趕到客廳陪方慧雲看電視,方尋忽然拍拍方慧雲肩膀說了聲:“媽,以前你和劉叔結婚日都叫我回家吃飯,今天怎麽跑我這來了?”
“媽就是想你了,想過來看看你。”方慧雲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對準電視機,沒敢看方尋的眼睛。
方尋太了解方慧雲了,但凡方慧雲不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那說出來的話肯定就是謊話。
但是方慧雲這人又很倔,有些事隻要她不想說,誰都不能從她嘴裏翹出來半個字。
劉漾看出來方尋在想什麽,偷摸用手捅咕一下方尋的腰,給他發了條微信:【媽最近怪怪的,我前幾天還看她偷摸哭來著。】
看完這條微信方尋心髒跳得厲害,要讓他別往壞了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使勁兒吸口氣逼著自己把情緒穩下來,他跟方慧雲說:“媽,我朋友圈有個體檢中心最近搞活動。你和劉叔哪天有空,我帶你們過去一趟?”
“我們上個月剛體檢完,不用再折騰一趟。”方慧雲扭頭看方尋一眼,又回頭問劉占巍用不用給他打打下手幫個忙。
劉占巍說了聲不用,方尋又把話接上,問方慧雲:“體檢結果怎麽樣啊?有沒有不對勁兒的地方啊?”
“結果挺好的啊!”方慧雲說,“我跟你劉叔體檢結果都挺好,一點毛病都沒有。”
“真的?”方尋問。
“真的啊!”方慧雲點頭,“我騙你幹什麽啊!”
這話是對著方尋眼睛說的,大概率不是假話。方尋“啊”了一聲沒再說話,就是琢磨不明白方慧雲偷摸掉眼淚的原因。
琢磨不明白就先擱一邊放一放,方尋又給牧野發了條消息,跟他說:【我媽和劉叔帶著劉漾來我這過結婚紀念日,晚上沒法兒和你視頻了,你早點兒睡,明天再視頻。】
牧野剛到寢室,看見方尋的微信整個人都蔫了,回了個:【好。】
回完又發個無精打采的狗狗,見方尋沒回話,他又補了條:【我好想你。】
方尋看完臉都熱了,手指敲著屏幕跟牧野說:【我也想你!聽話,趕緊衝個澡然後上床睡覺。】
牧野就等著方尋的回複呢,見消息彈過來,立馬說:【遵命。】
就算沒在一起,倆人隔著手機發微信都是開心的。方尋臉上掛著笑,看得方慧雲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懟下方尋的肩膀問:“跟誰發微信呢能把你樂成這樣?方尋,你真的沒戀愛嗎?”
“沒跟誰發……”方尋說話的底氣不是特別足,收好手機來一句,“就回下群裏的消息,沒聊什麽。我這不是因為你跟劉叔的紀念日,才高興成這樣的麽!”
這話說出來就跟騙小孩似的,方慧雲根本不信。但是她懶得追問了,左右也問不出結果,她也不想一直嘮叨下去了。
一頓飯吃到將近將近十一點,劉占巍喝了不少酒,走的時候方尋幫忙叫了個代駕。
酒喝多的人身子沉,走路也飄。怕劉漾架不動劉占巍,方尋跟著下樓把人扶到了大門口。加上還沒遛狗,他讓方慧雲幫忙牽著爭光,打算順便把狗給遛了。
劉占巍進車裏的時候還拽著方尋的胳膊說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和方慧雲結婚。他說他很愛方慧雲,也很愛方尋。在劉占巍眼裏,他不是方尋的劉叔,而是他的父親。
知道方尋可能是覺得別扭,所以一直“劉叔,劉叔”地叫著。稱呼方麵劉占巍從來沒強求過,但是他想讓方尋知道,他是真心把方尋當成了自己孩子。
看著代駕把車開走,方尋在小區門口站了會兒。爭光坐在地上晃尾巴,它仰著腦袋用烏黑的眼睛看方尋,嘴裏哼唧哼唧的,也不知道在哼什麽。
“怎麽了你?”方尋在爭光耳朵上摸一把,這才牽著狗繩帶爭光去小區裏遛彎。
這個點了園區隻有保安大叔拿著手電筒到處巡邏,其餘業主該睡覺的睡覺,愛熬夜的也都躺**對著手機熬。
爭光一天沒耍了,腿向前倒騰著想繞著園區跑幾圈。之前都是牧野邊跑步邊帶著它遛彎,它都跟著牧野跑慣了。
方尋的體力可趕不上體育生,才跑一圈就追著爭光的屁股喊:“打住,你別再往前衝了!”
而且這一圈還是爭光用那股子衝勁兒帶著方尋跑完的,他現在呼哧帶喘,汗順著腦門兒向下流。
“我坐下來歇會……”方尋胸口突突的,估計是跑猛了。
爭光又開始哼唧上了,前腳還搭著方尋的膝蓋想要繼續跑。見方尋動也不動,哼哼聲越來越大。
“我發現你這個勁兒怎麽跟牧野一模一樣?”方尋被爭光逗笑了,手在狗下巴上捏一下,他叨咕一嘴,“你都跟他學壞了,就知道裝委屈,賣可憐。”
爭光聽不太懂方尋在說什麽,不過耳朵捕捉到“牧野”兩個字,它興奮地跳了起來。
“行了,我知道你也想他。在家老實等著,他比完賽就回來了。”方尋話是對著爭光說的,不過也有點告誡自己的意思。
方尋頭一次這麽想念一個人,還是個剛分開不久的人。也可能是劉占巍的那些話觸及到他心底的軟肋,讓他今晚想了很多。
劉占巍很愛很愛方慧雲,這點無需質疑,是他看在眼睛裏的。說真的,他當時心裏是羨慕的,羨慕劉占巍和方慧雲能遇到彼此。他又想到了自己和牧野,肯定是希望他們也能如此。
也知道今晚想的事兒太深了,方尋晃了晃腦袋逼自己別坐這瞎合計,然後起身帶著爭光又跑了一圈。
這一圈下來簡直要了方尋半條老命,他小腿都是酸的,開始後悔幹嘛要多跑這一圈,直接上樓洗澡睡覺不香嗎?
但是爭光很開心,見它咧著嘴巴好像在笑,方尋又覺得多跑這一圈也挺值。
回到家後把碗筷收拾一下,方尋進浴室洗澡那會兒都快十二點了。他手機在洗手台放著,擦幹身子的時候看見劉漾發來條微信:【哥我們到家了,早就到了,忘跟你說了。】
方尋回個:【知道了。】
回完又多說了一句:【你多留意點媽,我總感覺她怪怪的。】
劉漾說:【放心吧,我最近一直留意著呢!】
看劉漾這麽說,方尋放下手機繼續吹頭發。吹差不多了手機又響了,低頭一看是牧野打來的視頻。
“這麽晚了,我還以為你睡了。”方尋接通視頻上來就說,“你還挺會掐點,我這剛洗完澡,你就把視頻打來了。”
時間是牧野特意算的,他有看到劉漾發朋友圈,是在方尋家吃飯的照片,頂上的文案寫著:吃飽喝足,回家!
又想著方尋得遛狗,收拾房間洗個澡,所以現在才把視頻打過來。
隔著手機屏幕看見方尋**上身,牧野直白了當地說:“我想聞你身上的味道。”
“那往你自己身上聞,咱倆味兒一樣。”方尋邊說邊往臥室走,牧野走的時候他特意在牧野行李箱裏裝了瓶一模一樣的沐浴液,都是柚子味的。
怕牧野說什麽渾話,方尋連忙又問了嘴:“不是說讓你早點兒睡覺嗎?你怎麽還不睡?”
牧野說:“不想睡,睡前看不見你我渾身難受。”
“真是慣得你一身毛病。”方尋笑著說的。
不過這毛病也確實是他慣出來的,牧野從不否認。
見方尋躺了下來,牧野跟學人精似的也往**一倒。
側過身來靜靜看著方尋的眼睛,過了好久他才輕聲開口:“哥,我枕頭上套了件你的衣服。這樣就能聞到你的氣息,好像你被我抱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