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就沒塊好地方,方尋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好像受了場漫長的酷刑。舒服是舒服,但是該折磨人的地方也實打實地折磨。

抬下腿都費勁,要不是沒什麽力氣了方尋肯定照著牧野的肩膀來幾拳。

“對不起。”牧野倒會看臉色,知道方尋生氣了,直接過去替方尋按腰。嘴上也是該道歉道歉,該哄人哄人。

又去嘬方尋耳垂,牧野整個人跟條撒嬌求原諒的大狗似的嘬得方尋都沒脾氣了,反而推著他的臉說了聲:“別舔了,再舔我耳朵就要破皮了。”

然後拿過手機給蘇武和成韜回微信,方尋又躺**補了一覺。這覺睡得不是很舒服,翻個身牽動著他整個身子又酸又疼。

他就覺得自己跑個一千五百米第二天都沒現在這麽難受,後來胃又開始疼。畢竟和牧野見麵之後兩人忙著做那檔子事,連口飯都沒吃,不難受就怪了。

見方尋滿頭是汗,牧野手在方尋額頭擦了一把,輕聲問:“怎麽了?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方尋手抵著胃,閉著眼睛說了聲:“胃疼,餓的。”

“你等我會兒,我去買藥。”牧野套上雨衣,拿著門卡就走了。

雨一直沒停,方尋疼得意識都飄了。窗外雷雨交加的聲音讓他心也跟著煩躁,還想牧野快點兒回來,他不想牧野總是因為自己吹風淋雨。

好在牧野沒走太久,半個小時之後他帶著藥和午飯回到旅館。藥房的醫生建議胃藥飯後吃,牧野先把藥片放在一邊,輕輕叫醒方尋讓他先把飯吃了。

怕食物太硬不好消化,牧野在街邊買的小米粥和蒸蛋羹。又看著方尋讓他別吃太快,一碗粥方尋愣是喝了四十分鍾。

“我是胃疼,又不是懷孕,你不用一直盯著我。”方尋覺得牧野小題大作,沒忍住笑了,“你這樣搞得我多矯情似的,我等會吃完藥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牧野點了點,卻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方尋。

方尋搖搖頭覺得牧野沒救了,但他心裏是暖的,甜的。吃完藥過了能有十多分鍾,胃部的疼痛開始消散,方尋好受不少。

兩個人窩在旅館聊天看電視,中途牧野接通電話,是文柏教練打來的。因為台風天氣他們要前往西班牙的日期往後延了三天,這就意味著牧野又能和方尋多呆一段時間。

文柏教練知道牧野是同性戀之後也沒覺得反感,牧野是他的得意弟子。他很清楚牧野的性子,知道能讓牧野如此喜歡的人一定非常優秀。

況且牧野能重回省隊肯定和方尋有很大的關係,這些不用牧野告知文柏都能猜得出來。有機會他是真想見見方尋,也想好好跟方尋說一聲“謝謝”。

方尋不知道自己在文柏教練的眼裏如此優秀,他隻知道多出來的這幾天自己肯定會被牧野榨幹。

之前看關於奧運會的報道,說是奧運期間會給運動員們提供十幾萬個安全套,他當時還覺得誇張。現在想想他簡直天真的可以,這群搞體育的真不能小看。

胡思亂想的期間,牧野又黏著方尋去摟他的腰。

方尋快被熱死了,伸手去夠遙控器把空調打開。本來調的二十四度,被牧野升到二十六,搞得他忍不住看牧野一眼,說:“你要不要離我遠點?我現在真有點熱,要麽你就把溫度再調低點。”

“怕你感冒。”牧野不肯遠離方尋,也不肯把溫度降低,他去咬方尋的下巴,又來了一句,“讓我抱會兒。”

“哪種抱啊?”方尋翻身麵對麵地衝牧野來句玩笑話,“是正經擁抱,還是昨晚的那種抱?”

“你想要哪種抱?”牧野把話題拋了回來,說,“昨晚的那種也可以,我還沒抱夠。”

“打住啊你!”方尋去捂牧野的嘴,他唇角勾著,手摸摸牧野的頭發說,“你頭發長了,還剪嗎?”

“你想我剪嗎?”牧野問。

牧野的發絲很硬,每次頭往方尋身上貼的時候都紮得方尋下巴很癢。手掌覆在牧野頭發上按了按,方尋說:“別剪了,省得紮我。”

再抬起牧野的臉仔細看了看,方尋又來一句:“你這張臉換別的發型也好看,留長點也行,我想看。”

“那就不剪。”牧野頂著方尋的胸膛又拿頭發往方尋身上紮。

“你屬牛的啊?”方尋癢得向後躲,嘴裏嘀咕著,“別拿頭頂我,再頂我就掉地上去了。”

牧野說:“不會的,我會在你掉下去之前抱住你。”

手在牧野後腦勺摩挲,方尋說他:“就你會說,你不頂的話我也夠嗆能往下麵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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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台風來得快去得也挺快,台風過境天氣恢複晴朗,太陽依舊曬得不行。方尋和牧野退房之前特意把房間收拾了一下,不然滿地狼藉不僅方尋臊得慌,估計清潔的阿姨都沒眼看。

而且方尋隻帶了一盒套,根本不夠用。後來又用了幾盒旅館房間備好的,兩個人去前台算賬的時候耳廓都有些熱,就跟幹了什麽壞事被抓包似的沒敢正眼瞧老板娘。

牧野倒是還好,他甚至緊緊攥著方尋的手不鬆開。方尋純粹是第一次在旅館算生計用品花了多少錢有些難為情。

老板娘開這麽多年旅館什麽不懂啊,早在方尋和牧野冒雨來那天就看明白這兩個人是什麽關係。人和人的相處總有特定的一種模式,方尋和牧野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們關係不一般,就看你敢不敢往那方麵去想。

離開旅館叫了輛車前往牧野宿舍,方尋還想著要不然在牧野宿舍附近找個好點的酒店算了。要不是旅館太潮,他都懶得折騰。

結果牧野來了句:“你來我宿舍跟我住,我看何磊前不久還帶著對象回宿舍來著,沒人管。”

方尋對何磊的名字有印象,再怎麽說也是看著何磊在遊泳館打架的圍觀群眾之一,他想忘都難。加上前不久牧野也提過一嘴,說何磊也進省隊了,自然而然對他的印象更深一些。

抿了下嘴沉默半天,方尋捏了捏牧野的手,問:“你確定同性戀對你的比賽沒有任何影響嗎?我怕……”

“沒有。”牧野不等方尋把話說完便轉過頭來看著方尋的眼睛,“賽場隻看成績,相信我,我會用成績來說話。方尋哥,別怕。”

“行,我不怕。”方尋搓搓牧野手背,“你都這麽說了,我肯定相信你。”

說完閉眼睛眯著,方尋就覺得這兩天格外疲憊。而且嘴上說著累,讓牧野別鬧,等晚上還不是順著牧野的意思去做親密的事兒。

所以在旅館的這兩天方尋就沒睡一個好覺,這會兒閉上眼睛立刻就著。

好在旅館和宿舍的距離較遠,方尋怎麽也能在車上睡半個小時。後來是被車喇叭聲震醒的,方尋眼睛沒睜,卻皺了下眉。

牧野手捂住方尋的耳朵輕聲說:“接著睡吧,還得挺久才能到。”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是牧野在耳邊叫他的聲音,方尋揉了下酸痛的脖子起身下車。眼前是高層公寓,進進出出全是高個的運動員,都是來這邊集訓準備參加世錦賽的。

牧野說不僅是他們遊泳的來這邊集訓,跳水,水球和花樣遊泳的運動員也在這邊訓練。

他們遊泳運動員的宿舍在五樓,被牧野牽著手往電梯裏走,兩個人剛要按上電梯就迎麵跑來一群跳水運動員喊了聲:“等會兒!我們也上樓!”

待這群小夥子進電梯之後方尋向後挪了挪,又聽見他們回頭跟牧野打招呼。大家都挺熟的,平時在食堂沒少坐一張桌子上吃飯。

見牧野和方尋十指緊扣,打頭的男孩看眼方尋,衝著牧野問:“你對象?”

牧野點頭,“嗯”了一聲。

男孩也點了個頭,衝牧野豎了下大拇指說:“你對象好帥!”

方尋確實帥,這一點沒人否認。哪怕在一群高大的體育生麵前,方尋都是很打眼的存在。

所以能擁有這麽好看的人,牧野難得得瑟一下,刮著方尋的掌心說了聲:“我的。”

這麽好看的方尋,是他的。

不隻是方尋,連電梯裏的跳水運動員都覺得牧野肉麻。下了電梯,方尋的頭皮都還是麻的,還沒緩過來勁兒。

“我發現你現在什麽話都敢往外說,臉皮跟從前比厚不少。”方尋戳戳牧野的肩膀,讓他以後少瞎說。

牧野隻是牽著嘴角笑。

將門打開,他拉著方尋的手腕把人往屋裏拽。然後將門一關,他捏著方尋的下巴就是一吻,說:“你就是我的。”

“是你的,沒人跟你搶。”方尋拍開牧野的手在屋裏轉一圈。

宿舍的環境還不錯,四十多平的單間但是什麽都不缺。他打量屋子的期間牧野拿了套幹淨的衣服打算換上,在旅館那幾天他淋了雨的衣服根本沒幹透。

坐**看牧野把上衣脫掉,方尋發現牧野背上的抓痕還挺多。他都不記得自己撓牧野撓得這麽狠,可是這種痕跡放牧野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挺野,挺色,也挺誘人。

方尋指尖敲著床麵看得來勁,卻不想目光過於灼熱,導致牧野找衣服的手一頓,他直接光著膀子到方尋麵前站住腳。

接著彎腰弓背,牧野壓低身子將兩手撐在方尋身側說了聲:“哥,你別勾我,除非你今晚又不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