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高鐵回到本市,是劉漾開著方尋的車過來接的方尋。劉漾知道方尋要回來特意問了他幾點到站,提前半個多點就在出站口等。
以前覺得劉漾沒其他小孩穩重,可是現在劉漾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不著調了,最起碼知道關心哥哥,讓方尋心裏怪暖的。
怕方尋匆匆回來沒吃晚飯,加上自己也沒吃,劉漾特意去買了麥當勞。待方尋上車後把漢堡往方尋手裏一塞,說:“哥你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方尋接過漢堡咬了一口,然後側頭看著劉漾問:“家裏的貓貓狗狗還好嗎?”
“挺好的,我感覺我都給它們喂胖了兩圈。”劉漾現在開車越來越順手,踩著油門往家的方向開,又來一句,“不信你回家檢查檢查。”
“行,順便看看家裏被你造得亂不亂。”方尋抬手在劉漾腦袋上揉一把。
劉漾說:“一點都不亂,特整潔!”
方尋笑了下沒搭話,這會兒得跟牧野說聲自己下高鐵了,他點開微信發條消息過去:【我快到家了,劉漾過來接的我。我快累死了,到家就直接睡了啊!你也早點休息,聽話。】
牧野回個【狗狗點頭】的表情包,又發來一句:【想你。】
跟牧野聊天唇邊總會不自覺地掛著微笑,方尋把手機收好之後笑意都沒有退去。劉漾實在受不了了,故意縮了下肩膀說:“牧野哥給你發什麽了讓你笑成這樣?肯定不是什麽正經話,該不會是黃段子吧?”
“我看你像個黃段子……”要不是劉漾在開車,方尋說什麽也得一腳悶他屁股上。
晚上堵車,但是跟劉漾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總感覺沒多久就到家了。把車鎖好往小區裏走,短短幾步道方尋打了四個哈欠,困得不行。
昨天晚上被牧野折騰得半條命都快沒了,換誰誰都困。
劉漾哪知道自己哥哥是被牧野弄成這個樣子的,他還以為是方尋旅途勞累,精神頭不足,趕緊快走幾步讓方尋進屋以後洗完澡快點休息。
方尋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到家以後還是跟貓貓狗狗玩了會兒。幾天沒看見這幾隻小家夥確實有些想,狗就不說了,本來就黏人,往方尋身上黏糊是應該的。
南波灣和為國這兩隻貓也圍在方尋腳邊不起來,兩個貓跟比賽似的接連打滾,都把劉漾看呆了。
“你倆沒事兒吧?看我哥回來就諂媚成這樣,搞得我虐待你們似的!”劉漾蹲下來照著這兩條貓的爪子挨個捏了捏,然後拽方尋起來把人往衛生間推,“你趕緊去洗澡啊,眼睛都睜不開了,別再這硬挺了。”
方尋順著劉漾推他的慣力走到衛生間,他上衣剛脫,又拐到臥室去拿睡衣**。
就這麽會兒功夫讓劉漾看到他布滿吻痕的後背,不禁發出一聲“靠”。跑到方尋身後指著這些瘮人的痕跡,劉漾問:“哥,你後背多嚇人你知道嗎?我離遠看還以為你刮痧拔罐了呢!牧野哥就不能下嘴輕點嗎?你倆就不能節製一點嗎?”
劉漾巴巴說個不停,被方尋踹了屁股還要繼續說:“我算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累了!你是精力都被牧野吸幹了!你看過那個廣告詞嗎?好像是什麽‘腎虛,往往在過度疲勞之後’,哥我看你現在就挺虛的。”
“你再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滾蛋?”方尋被磨叨得耳朵嗡嗡作響,他把衛生間的門帶上,用十分鍾衝了個澡,連頭發都隻吹到半幹就回房睡覺。
方尋睡了之後劉漾輕手輕腳地把臥室門關上,這個點對他來說有些早。尤其是放假期間天天熬夜,他最近基本過的美國時間。
左右不困,再加上無聊,他點開微信還跟牧野聊起來了:【你們體育生忒嚇人了,你都把我哥欺負成什麽樣了!】
牧野:【?】
劉漾:【你還裝!我哥後背都不能看了,我還透過鏡子掃了眼他前邊,都被你咬破了。】
牧野看著微信沒吭聲,他是不會告訴劉漾當時方尋挺舒服的,還挺著胸膛往他嘴裏送來著。
思來想去隻回了條:【抱歉。】
劉漾那邊卻回一句:【唉,牧野哥你不用道歉,熱戀期嘛,我能理解。】
牧野說:【謝謝。方尋哥呢?睡了嗎?】
【躺**就睡著了!】劉漾打完字見牧野回了個“嗯,那就好”,然後就關了微信打王者。天微亮才關了手機閉眼睛睡覺,感覺沒睡多久就被貓撓門的聲音吵醒了。
方尋平時在家根本不關臥室門,兩隻貓也是睡在床尾。現在被關在門外進不去肯定得急,爭光和狗蛋也跟兩個小傻子似的一起撓。
劉漾就佩服方尋這一點,他一旦睡沉了,什麽動靜都聽不見。還是劉漾跳下沙發去開門,把兩隻貓放了進去。
一覺睡到中午,方尋醒的時候衝著天花板發呆好半天。想側身去抱牧野發現床邊是空的,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來了。
被牧野黏慣了,現在一轉身看不到牧野的臉確實有點難受,總感覺心裏缺了一塊似的。不過上班要緊,方尋很快調整過來心態搓了搓臉讓自己精神一些,然後洗漱上班。
出門前劉漾正好遛完狗回來,順便把早餐交到方尋手上:“給你包子,就牧野哥之前總給你買的那家包子。”
“謝了。”方尋打算帶到寵物醫院吃,等到了之後剛抬腳進去,就被蘇武和韓康樂圍著數落。
“你舍得回來了?”蘇武問得這個欠兒啊,“再不回來我們就要開個會議把你從寵物醫院除名了!”
“別拿我開玩笑行不行?”方尋笑著說,“真要除名,那救回來的那批貓你倆自己忙活吧,我不管了。”
“那不行,怎麽著也得把這批貓的蛋拆完再除名。”韓康樂接嘴說,“行了學長,你趕緊把午飯吃了,吃完有的忙了。”
“成,我快點吃。”方尋五分鍾解決完午飯,一忙忙到晚上八點,連跟牧野發微信的時間都沒有。
之後兩天幾乎一直這麽忙,才把這批貓大大小小的毛病解決完。其實當時總共救下來六籠貓,好在是幾個救助站聯合救的,所以大家把救下來的貓相互勻了一下,要不然兩天根本忙不完。
現在沒病的公貓母貓全絕育,有病的留醫院慢慢治,能鬆一口氣後又去喬菲的新房幫忙布置。
布置當天也是牧野一百米蝶泳進行比賽的那一天,上午的賽事都是在寵物醫院用手機看的直播。牧野小組第一進入決賽,醫院的人差點兒沒瘋了,簡直比方尋還激動。
蘇武是除了方尋以外看過現場的人,他跟個大明白似的對屋裏的人說:“我看牧野都沒敞開遊就輕輕鬆鬆拿了小組第一,等晚上決賽不得超了世界紀錄啊!”
事實證明蘇武說得一點不誇張,牧野決賽之前確實都沒盡全力。現在他遊得很猛,在遊最後一圈的時候也始終處於第一的位置,那條象征世界紀錄和奧運紀錄的黃線與藍線就在他腦頂。
新房裏幫忙布置的這幾人一人手裏一個氣球,緊張得不敢呼吸,手不自覺地捏著氣球差點兒沒捏爆。
房間靜得可以,誰都沒敢說話。眼瞧著牧野的手成功碰到黃線,接下來他整個人如同鯊魚一般越遊越快,待他身體成功超越這條黃線時,還是常年看遊泳賽事的成韜第一個反應過來,喊了聲:“臥槽!牧野破世界紀錄了!”
方尋心髒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他連歡呼的動靜都發不出來,手抵在胸口順了好半天呼吸才從嘴裏蹦出來兩個字:“牛逼。”
“豈止是牛逼啊,照他這個架勢稱霸泳壇隻是早晚的事兒。”成韜說問了嘴,“他是不是還有個二百米蝶泳和4x200的混合接力?哪天比?”
方尋說:“二十二,二十三號下午。”
“他最晚那場比賽要是二十三號比的話怎麽著也得二十四號才能往回來吧?西班牙飛國內得十四五個小時……”蘇武掰著手指頭算,然後在成韜開口前說,“那完了,他不一定能及時趕回來給你過生日了。不過沒事兒,咱們哥幾個好好陪你,到時候去酒吧喝一頓。”
其實蘇武的話方尋沒太聽進去,他整個人還沉浸在牧野破了世界紀錄拿了世錦賽蝶泳一百米冠軍的喜悅裏沒出來。
蘇武還拍著方尋的肩膀吆喝著:“你得請客啊!家裏有個冠軍,這得發多少獎金啊!不請客說不過去啊!”
方尋胡亂點下頭說了聲:“請。”
他心跳的速度還是很快,沒平穩下來,眼前也全是牧野破紀錄和奪冠的場景。現在電視開始轉播牧野登上頒獎台的畫麵,他忽然笑了,覺得牧野真的太爭氣了。
雖然知道牧野肯定能行,但是遊到終點那一刻方尋不可否認自己的眼眶都是熱的。要不是身邊坐著好幾個人,他可能真的會激動到流淚。
褲兜裏的手機又開始震個不停,拿出來一看是劉漾和牧野三個室友發來的消息,全都在說牧野奪冠的事情。
待頒獎結束,方尋才低頭敲著屏幕要把微信一一回複過去。剛回一條,屏幕又彈來條消息,是牧野發來的。
點開先看到一張照片,金牌就躺在牧野的掌心,然後才是牧野發來的語音。
把手機貼近耳朵按下播放鍵,牧野低沉的嗓音鑽進耳裏,像有電流經過讓方尋的耳朵酥酥麻麻。他聽見牧野說:“方尋哥,你說過的話我都能做到。獎牌我拿到了,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等我回去親自給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