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大獲全勝

說真的,打死我都不會相信。

她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出現在晉省,出現在古州縣。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身上的旗袍依然優雅,她看起來依然風采依舊,優雅高貴,踩著一雙水晶高跟鞋,粉嫩的腳趾蹬了出來,白嫩如斯,隻有她的身材,才能駕馭的得起身上的這神旗袍。隻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化著妝,她一臉素色,卻看不出有絲毫魅力上的折扣。

煙姐……

“煙姐?”

我不可思議地叫了出來。

不得不承認,煙姐的確老了一些,沒有以前那種分辨不出年齡的感覺,她那曾經白皙無暇的臉上,已經有了一些歲月的痕跡,她曾經是我在夜宴遇到的第一個我覺得高不可攀的高貴女人。

然而在經曆了這麽久之後,她的身份已然是很底層的。

但她曾經帶給我的影響,卻是無以倫比的。

她深深看著我,嫣然一笑,朱唇輕啟:“姐姐受欺負了,而且還是在你家呢。乖弟弟就不幫我出氣嗎?”

“是你?”

我深深吸了口氣。

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那個一直給我發短信,提醒著我一次次危險的,竟然是煙姐。

為什麽?

她不是已經和穆青搞到了一起?

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

是啊,這次回哈市的時候,並沒有在樓蘭湖看到煙姐。印象中,我離開哈市的時候,煙姐還是樓蘭湖的經理。我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

煙姐一出場,的確鎮住了很多人。

因為說實話,在泉漾很少見這樣的美女,個子又高,氣質又好,氣場又足。煙姐身上的氣質,就是那種在風花雪月場所之中曆練出來的,那種熏陶,不是一般閱曆的人能比。她此時站在這個小酒吧的一幹美女之前。

簡直就是鶴立雞群,那濃妝豔抹的一群公主小姐,和她相比,簡直就是一群醜小鴨。就算偶爾有姿色出眾的,也在打扮氣質,和氣場之上差了太多。

我和煙姐就這樣對視著。

曾經的種種,在腦中浮現而過。

曾經的算計,爾虞我詐,似敵似友,感情糾葛,兩個人之間的曖昧,實在是比林又苓這種和我發生過關係的女人,都要糾結很多。

我嗬嗬一笑。

她也嫣然一笑。

“抓住他們。”

我回頭看了展陸一眼。

展陸一愣。

周二為臉色一變,終於意識到出了問題。

展陸是一個足夠雷厲風行的幹警,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湛盧,無比鋒利,不需要太多話,很多事隻需要去執行。

他一揮手,一群警察已經把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周二為給圍了起來。

“你,你們幹什麽……”

周二為臉色大變,色厲內荏吼道:“我跟你們說我在公安局有關係,我結拜兄弟就是……我……”

我這邊給出了反應。

煙姐自然也不會落後,她衝著身後的幾個姐妹點了點頭。

很快,就從酒吧裏麵帶出來兩個半昏半迷的男人。

周二為在看到兩個人的時候,臉色都變了,抵抗戛然而止。

“哥!”

張月茹擔心地叫了一聲。

煙姐笑道:“沒事兒,他們兩個本來就是癮君子。我給下了點料。這個不會犯法吧?”

她笑著嗬嗬看著我。

我一臉驚喜:“煙姐,你這次真是幫了我大忙了!怎麽會犯法,怎麽會犯法,趕緊帶走!”

展陸那不苟言笑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一絲笑意:“看來應該收網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

展陸一個電話,一條條大魚小蝦,這次終於逃不過了。

……

曹書記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廖書記卻是喝著茶,打著盹。

兩個看管監控係統的民警,卻是緊張得沒有一點困意。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曹書記過來了,公安局的副局長過來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都過來了。這些人的目的,很直接。

都是要求恢複監控監聽係統。

壓力很大。

但廖書記卻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拿著一杯茶葉水,就在那裏坐著,誰都沒有辦法。

這個彌勒佛,可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坐坐,都來了,都來了,哈哈哈……”

廖書記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個一個的,急得和鍋裏的螞蟻一樣的人們。心裏在一個一個數著,好像在數砧板上的魚一樣。

“廖書記,這個……”

“正常檢修嘛……你們緊張什麽?”

廖書記慢悠悠,打著太極。

“可是現在市裏都亂套了!”

“對啊,聽說很多一心為民的官員們,都遭到了監控監視!”

“廖書記,我們不能讓這些功臣們擔驚受怕啊。”

“對啊,還有很多這次招商引資過來的老總,也遭到意味不明的監控,這,這,這對我們市裏的經濟發展不利啊。”

廖書記緩緩抬頭,笑了一下:“你們會修啊?”

眾人頓時語塞。

就在這個時候,廖書記低頭,又是慢悠悠地從兜裏拿出自己的手機來,嘿嘿一笑,劃開了手機鎖。

看了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放進了兜裏。

“廖書記,我們得加快速度啊。”

“對啊,投資商那邊已經有意見了。”

廖書記擺了擺手:“不急不急,你們先跟我走一趟。”

啊?

一群人都愣了。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一群持械的警察,已經突然闖了進來。

這一群官員頓時色變。

“這……”

“廖書記……”

“廖書記,這幾個意思?”

廖書記手中的茶杯,狠狠在桌子上一放,冷冷道:“怎麽回事?你們自己心裏沒有數嗎?”

“廖書記,要慎重啊……”

“廖書記,你這樣搞,泉漾會亂的……”

廖書記冷冷道:“都帶走!”

……

吳國太手裏拿著筷子。

本來夾向一顆魚眼的動作,再也沒有進行下去。

她很想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按照她這麽多年的經曆,經曆過的風浪,她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甚至。

這個老則老矣的吳國太,此時在自己的莊園裏,把這群來勢洶洶的官員一網打盡,她也是做到的。

當然,後果她承擔不起。

完了嗎?

自己這麽多年的經營,就這麽完了麽?

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筷子在半空之中停著,已經有些顫顫悠悠。

高世鬆適時笑了一下,說道:“吳國太,中樞巡視組的人今晚就到。”

吳國太終於忍不住,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落下去。

她轉頭,一直盯著高世鬆看。

高世鬆這個時候很緊張。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恐怕已經有多少阻擊槍,正在瞄準著自己。

隻要吳國太想魚死網破,一聲令下,他和董蘭都沒有命回去。

所以。

他在賭。

他在賭,吳國太已經老了。

人越老,會越有一顆敬畏的心。不好聽的話說就是,人越老,越擔心。

吳國太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慢慢泛起一絲絲的笑容,她看著高世鬆,笑著點了點頭:“給我留幾個孩子?”

高世鬆渾身一震,和董蘭驚喜地對視一眼。

吳國太深深一歎,整個人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似的,一下子就忘記了身邊的這群人,如釋重負的她,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夾向了那顆閃亮的魚眼。

“吳奶奶,聽您的!”

高世鬆緩緩站了起來,衝著吳國太深深鞠了一躬。

吳國太把那顆魚眼,喂到了自己的嘴巴裏,很是享受地躺在躺椅之上,閉上眼睛,慢慢咀嚼了起來。

……

這一天夜裏。

整個泉漾都變天了。

展陸在宣布收網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展開了行動。一時間,夜空之中,劃過警笛聲聲。

在收網行動開始的時候,我們也對張家兩兄弟展開了突擊審訊。

這兩個人是整個事件的突破點。因為他們跟了周二為那麽久,自然知道周二為的所有事情。如果沒有他們倆,有著吳國太的撐腰,他們的犯罪證據,我們是不可能真正掌握住的。張家兩個兄弟,本就是薄情寡義之人。

加上自己的父親,剛剛被這群人害死。

這種糾結之下,義氣對他們來說,已經一毛錢都不值了。

半個小時的威逼利誘,恐嚇強壓審訊。

兩個人全招了。

從周二為聚眾打架,聚眾賭博,販賣毒品,違法強拆,幾條人命案也被翻了出來。從他們兩個身上,已經坐實了周二為這個新興的具有強烈黑社會色彩的團體的罪惡。

而從周二為身上,又摸出了他的保護傘。

古州縣的公安局局長,以及他背後的老板,劉洋。

等漲家兩兄弟和周二為這邊,被我們攻破之後。

已經是夜裏三點鍾。

聽到周二為嘴裏說出來的,劉洋身上的那一宗宗罪狀,我的心情其實並不是很好。

出來,點了根煙。

“劉總,我哥哥,他們會不會,會不會……”

我出來的時候,張月茹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瞥了她一眼,還沒說話。

她身邊的那個美女律師,就淡淡道:“你哥哥隻是黑社會團夥。如果手裏沒有命案,也沒有直接參與販毒的話,是不會判死刑的。當然,具體要看這次是不是按照嚴打的態度來判決了。”

我看了她一眼。

張月茹已經急了:“劉總,您,能不能給通融一下,你讓他們住個十幾年,都可以啊,隻是……”

美女瞪了張月茹一眼:“月茹,我們都是學政法的,你在我眼前想走後門?是不是想掛科?”

張月茹一臉委屈。

我抽了口煙,笑著搖了搖頭:“放心,你哥哥兩個,隻是小嘍囉。這次事情太大了,牽扯進來的人很多。要都判死刑,那還得了?”

張月茹這才鬆了口氣,偷偷看了一眼旁邊冷若冰霜的美女律師,小心翼翼道:“劉總,這個是我的師姐,她可是我們政法大學的學生會主席兼校花。叫季雪琪,我好不容易請過來幫忙的,沒想到你們已經搞定了……”

“謝謝。”

我笑了一下,伸出了手。

沒想到那季雪琪看都不看我一眼,隻是看著旁邊的張月茹:“如果不是你哭著說自己的父親出了事兒,我才不會過來,浪費我時間。”

張月茹尷尬地笑了一下。

我奇怪地看了季雪琪一眼:“美女律師似乎對這場大型的反腐鬥爭不拍手稱快,反而一臉鄙夷,是幾個意思?”

季雪琪冷冷看著我:“肮髒卑鄙的政治鬥爭而已。”

我微微一愣。

“我沒看到所謂的反腐,隻看到了一個渾身銅臭的商人,卻在指揮一個堂堂的公安廳廳長,這是不是一種悲哀?”

季雪琪嗤笑道。

我白眼一翻,好吧,這次遇到了一個衛道士。

我懶得理她,回頭抽著煙。

這個時候展陸走了過來,脫下了辦案時候戴著的白手套,看了我一眼道:“劉洋已經帶過來了。你要不要去聽聽?”

我手裏的煙抖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救了吧?”

展陸猶豫了一下:“原則上是……”

季雪琪聽了展陸這話,更是在旁邊冷哼一聲。

我也聽出了展陸對我的暗示。

原則上是沒救了,肯定死刑。但隻要你和高世鬆求求情,事情肯定會有轉機。

“我去跟他說說話吧。”

我扔了煙頭,深深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