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嫵當真拿起來,掀開茶盞,輕輕的拂動吹了吹,又放下,就拿起手機來,看起來是在打字。

在外麵的人進來的同一瞬間,汪度的手機響了一聲。

汪度低頭看了一眼。

秦嫵:【叫人盯住了外麵那些人,裏麵肯定有貓膩。】

汪度恍然大悟。

汪度現在才算是對秦嫵的印象,徹底改觀了。

他忙出去吩咐了一下集隔熱特別注意這群鬧事的工人其中不對勁的人,“把人給扣下來。”

秦嫵笑著說:“你們大家請坐,杜經理,給各位兄弟姐妹大叔大嬸們上茶。”

杜經理:“……”

他那茶就一丁點,要上千塊一兩啊!

這次,還是剛才五大三粗的那人說:“你算是什麽職位?在這裏能當得起家?”

秦嫵笑:“大哥,你看我在這裏是不是能當得起家的樣子?”

眾人當然也是能看在眼裏的。

自秦嫵來了之後,其餘的人就都是聽她的,現在就連這個杜經理也都乖乖的聽她的話。

“就算你是當的起家,那我又怎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說假的!說了算不算?”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嚷嚷開了。

“是啊!你們也不是沒有說話不管用過!”

“之前就是這樣!”

“我們不信!”

秦嫵笑了一下,招手叫杜經理將合同拿了過來。

“既然你們說了不管用,那我們現在對照合同,我一條一條的給你們兌現,若是公司沒有錢,我用我自己的私人賬戶提前墊付給你們。”

眾人一聽,都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女人雖然看起來年紀輕輕,可是說起這話來,卻是……真的是擲地有聲。

秦嫵沒等眾人同意,就已經開始按照合約上的內容,開始履行承諾,叫來了財務,開始當場對照打款。

秦嫵:“領過錢的鄉親們,請站在這邊,來這邊的表格上拍照簽字。”

她私下裏叫了汪度:“留意一下名單上沒有的人。”

汪度立即就明白了。

這就是秦嫵的目的。

秦嫵就是想要利用這個方法,來把那個背後使壞的人給揪出來。

等到在場的一眾人都已經發完了,名單上有幾個名字卻是沒有人出來認領。

秦嫵在詢問過後,知道沒來得是有個別特殊情況。

“那這邊會等幾天,叫他們這三天之內來領款簽字就可以了。”

這些人開始有人說話了。

“明明這不是給我們錢了。”

“是啊,怎麽之前老宋家的說什麽新來的負責人是個賭鬼,要貪了我們的錢。”

“是啊,這就是假的吧,這不是我們都拿到了錢了嗎。”

秦嫵問:“老宋家?”

她對照名單看了看:“宋誌強?”

“對,就是他家,他家有三個人,說是錢拿不到了,要是我們不來要,就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汪度已經私下裏查了這人。

秦嫵安撫了眾人,“你們大家夥如果在將來的工作問題上有困難的話,等我們這邊的工程正式開始,是會大量需要人的,到時候你們放心,一定會給你們一條生路的,我們的公司是有保障的,不信你們可以上網去搜一下我們的營業許可,可以去打探一下我們的信譽,大哥大姐,大叔大嬸們,請你們相信我們。”

最後,這些人,總算是被勸走了。

汪度真是歎為觀止。

先用傅南弦的傷勢和誇大生死不明,叫這些人感覺到威脅恐嚇,到後麵再許以本來就有的利益,最後給出超出他們心理預期的利益。

這一套下來,每一個人都走的高高興興的,就算是今天這事鬧到,鬧到新聞媒體上,隨便采訪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說一句壞話。

汪度跟上秦嫵,剛想要開口說一句什麽,就見秦嫵的麵色一變,“備車,馬上去醫院。”

汪度:“……”

秦嫵完全失去了剛才的氣定神閑,走路快步如風,鬢發都有些散亂了。

汪度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秦嫵。

“秦總,剛才苗苗打過來電話,說沒什麽大事。”

秦嫵:“沒什麽大事,小事也不行啊,傷到的是頭部。”

腦袋要是砸壞了,那可怎麽了得。

汪度:“……”

這……判若兩人啊。

這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啊。

剛才那個坐在一大群男人之中,威震四方的秦總哪裏去了?

到了醫院,秦嫵就跳下了車,跑著去了醫院。

她一邊跑,一邊給苗苗打了個電話。

“幾樓。”

她跑的氣喘籲籲的,氣都沒有喘的均勻。

苗苗:“十三層。”

十三層這邊是vip層,是有人在把守的。

就是為了避免外人進來,有人走漏消息。

秦嫵推開門。

她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床邊的傅南弦。

傅南弦身上穿著藍色條紋的病號服,額頭上貼了一塊紗布,紗布上有些殷血。

秦嫵跑了過來,“你沒事吧?”

傅南弦正在看著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上的,是秦嫵剛才在工地現場發來的現場錄像。

現在,這個錄像,已經傳播到了網上。

隻是,是有人斷章取義,將那視頻剪輯成一段工程上原本的鬧事,秦嫵隻是一個利己主義的商人形象。

傅南弦已經叫助理去將全部的視頻上傳上去了。

而且,汪度那邊給出來的現場名單,經過比對之後,已經確認了。

傅南弦抬起頭來。

現在站在她麵前的女人,因為奔跑,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鬢發飛著,胸口喘息起伏著。

她的眼神裏,明明白白的寫著的是擔憂。

她是因為擔心他,一路上跑過來的。

秦嫵見他隻盯著她看,卻不說話,便抬手去覆上他的額頭,“頭暈?還是什麽?剛剛我聽苗苗說頭上縫了三針?頭疼嗎有沒有做ct?”

她一不留神就連珠炮似的,問了這麽多的問題。

傅南弦依舊是沉默。

汪度和傅南弦的助理都跟在後麵走了進來。

兩人覺得這房間裏麵的氣氛有些怪異,便一時間都沒有開口。

直到……

秦嫵剛要按下床頭鈴叫醫生的時候,傅南弦開了口:“你是誰?”

秦嫵:“……”

汪度:“……”

助理:“……”

秦嫵眨了眨眼睛,“你問我?”

傅南弦:“是的。”

秦嫵:“……”

她嘴巴幾次張張合合。

不會吧,這麽狗血的失憶叫她給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