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禮拜天,母嬰商店也不是什麽熱門的地方,商業街外行人很少。

加上搶走盧映棠的人手法特別專業,竟是沒什麽路人注意到這一幕。

但也並不是完全沒人看到這一切的發生。

盧爸爸和盧媽媽躲在旁邊的一間的商店裏,眼睜睜看著盧映棠被人弄混架上車,都嚇了一跳。

盧爸爸的身體打著擺子,摸出手機,手指頭在屏幕上亂戳一通。

“你幹嘛?”盧媽媽見到丈夫的樣子,問道。

“報……報警啊!”

“報屁警啊,你報警幹什麽。”

“映棠被人搶走了!你沒看新聞麽,很多女人都是被這麽拐賣進山溝裏的。”盧爸爸慌張的說道。

那些人當街擄人,如此熟練,肯定是慣犯了,盧爸爸覺得,他們肯定是人販子。

“你是不是傻!”盧媽媽一手拍掉了盧爸爸的手機:“剛才那夥人,我看是親家公找來的。”

盧爸爸跟呆頭鵝一樣,道:“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你能長點腦子麽。咱們前腳把映棠地址給了親家公,後腳就有人把她帶走,不是親家公還有誰。”

盧爸爸聽到盧媽媽這麽說,覺得很有道理。要是親家公找人帶走盧映棠,那就沒啥了。

他打心眼裏不覺得曲家會把盧映棠怎麽樣。

以前雖然曲白斂打過盧映棠,但現在曲白斂不是不在家麽?曲家八成也就是為了那個諒解書的事情,把盧映棠請過去見一見,雖然手段極端了點,但這不是怕這丫頭又強勁犯了嘛。

“謝天謝地,這就太好了。”盧爸爸鬆口氣,高興的說道。

“你高興個啥!”盧媽媽反倒變臉了,一把擰在丈夫的胳膊上。

“你掐我幹什麽。映棠沒出事兒,我能不高興麽?她也是從你肚子裏出來的肉,你說你老這樣,映棠才跟你鬧別扭。”盧爸爸不悅。

“跟你女兒多稀罕你一樣!她跟你親,你讓她簽字,她咋不簽呢。早跟你說那雞湯是白熬的,你還不信。”

盧爸爸聽了,高高興興的說道:“這叫白熬嗎?她不喝,回家你喝了,給你補補身體。”

“我呸!誰要喝你的雞湯!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嫁給你這個蠢東西。”盧媽媽恨鐵不成鋼:“我問你,現在映棠被親家公帶走,之前親家公許給咱們那筆錢,是不是就不給咱們了?我看,這筆錢,八成會落到映棠的手裏。這死丫頭現在心大了,鐵公雞一樣,錢到她手裏,你還能指望她吐出來?”

說起錢的事情,盧媽媽就一陣肝疼。

前幾天盧映棠把她的那套金玉首飾拿走了,她差點兒沒吐血。昨天又到了盧映棠的發薪日,她抱著一絲希望,拿著自己那張銀行卡去查賬,發現這個月盧映棠的工資並沒有打進來,這死丫頭果然把她的工資收賬卡改回去了。

盧映棠轉正以後,月薪有八千多呢,而且她總是加班,加班費和薪水一起,哪個月沒破萬?這麽一大筆錢沒了,盧媽媽捶胸頓足,心疼的滿地打滾,可是也毫無辦法。

現在,更是有兩百多萬在他們麵前白白溜走,盧媽媽眼睛都紅了。

盧爸爸聽完後,也不開心起來:“你說映棠怎麽就這麽白眼狼。她是不是聽了誰挑撥,才這麽仇視咱們倆?我這個當爹的是沒本事,咱家條件是不好,但是咱倆供她吃供她穿,養活她這麽大,還讓她讀了大學呢,她咋光記吃不記打。”

盧媽媽也覺得是這個理兒:“就是!世界上那麽多托生到窮人家的孩子,比她過得差的多得是,難道都不要親生父母了?她一個年輕人有手有腳,幹什麽賺不到錢,克扣自己爹媽的養老錢!呸!走遍天下也沒這個理兒。”

“我們也不指望她跟新聞裏說的那樣,等咱病了,給咱們捐腎捐骨髓,最起碼這筆錢要給咱們。”盧爸爸酌定的說道。

夫妻兩個一對眼,不由得齊心協力,決定等曲家把盧映棠放出來以後,一定找盡辦法,堵住盧映棠,把這筆錢從盧映棠那裏討到。

一眨眼,就是一天多過去了。

下午五點鍾,傅一珩又一次來到了正慈醫院。

他隔著玻璃窗看著寶寶,醫生看出今天傅一珩心情很好,搭話道:“傅總,這孩子的身體素質很好,傷口愈合的比我們預料的還快,照這個速度,大概兩個半月就能出院了。”

傅一珩眉頭微皺:“原本預料多久出院?”

“這孩子送來的時候,傷的太重,之前我們推測,差不多要四個月到半年。要是換了個大人,受這種情況的傷,怕是當場就挨不過去了。”

之前,傅一珩對孩子病情的了解,僅限於案頭上的幾段傷情描述文字。而今聽到醫生的話,才曉得寶寶當初有多凶險。

差一點兒,他就沒機會和這個孩子見麵了。

傅一珩回到公司,沒心情繼續工作。

他叫來劉秘書,道:“請範律師來一趟。”

之前,他隻是讓範西華走正常程序,讓曲白斂得到該得的報應,現在,他改主意了。

那個叫曲白斂的男人,隻差一線就殺了他傅一珩的孩子。傅一珩決定,他要讓曲白斂生不如死,下半生在監獄裏度過,受盡折磨。

他相信範西華的能力,隻要範西華出手,判凶手區區一個終生監禁,絕對沒問題。

不一會兒,範西華就到了。

他聽了傅一珩的要求,說道:“最近我搜集到了關於曲白斂的一些其他材料。他之前也有過數次違法行為,加上此次他的行為極其惡劣,數罪並罰,最重甚至可以判處死刑。”

“讓他這麽簡單死了,太過便宜他。”傅一珩冷酷的說道。

範西華推了一下眼鏡,說道:“是!在我的努力下,開庭最早可以在八天後舉行。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注意兩條。第一,嚴防曲白斂家人偽造甚至成功為曲白斂製造精神障礙證明。據我掌握的資料,之前曲白斂並沒有精神病證明,也沒看過心理醫生,這一點可能性不大,但是需要注意。”

傅一珩點點頭,他懂範西華的意思。如果曲白斂證明自己是精神病,就算他殺了孩子,法律也會從輕判罰,很可能隻是將他送入精神病院強製治療。

“第二,我們必須保護原告,既受害者母親盧映棠,一定讓她堅定信念,絕不可以臨場退縮。如果她臨庭出現翻供,對這個案情會極其不利。”

傅一珩想到昨天盧映棠和她父母鬧翻時的場麵,覺得這個可能性也不大。

可是,他又想到了她的交際花身份,眉頭蹙起來。這種女人,是很容易被收買的吧。

何況,盧映棠的父母對她沒什麽父母之愛,若是這一點,也遺傳在盧映棠身上呢,她要是也對自己的孩子沒有慈母之心,簡簡單單被一筆錢收買掉呢?

他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和範西華簡單聊了幾句後,傅一珩立刻撥通了正慈醫院的電話。

現在差不多到重症監護室的探視時間了,盧映棠應該在那邊。

“叫盧映棠接電話。”傅一珩說道。

不一會兒,那頭傳來回應:“對不起,傅總,盧女士不在這邊。”

一種淡淡的浮躁湧上傅一珩的心頭:“她不在重症監護室?”

“是的。”那頭頓一下,道:“盧女士昨天就沒來,今天也沒過來。”

重症監護室那邊的工作人員,對盧映棠沒來這件事也覺得很詫異,因為盧映棠對自己孩子的那份深沉的母愛,他們看在眼裏,絕不會摻假。

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長在寶寶身邊,一刻也不離開。但自從上回她被傅總趕走,一下子兩天沒見她了,還真讓人覺得奇怪。

傅一珩立刻掛斷電話,站起身走到外麵。幾名秘書見他出來,趕緊迎上來,道:“傅總,有什麽吩咐。”

傅一珩冷聲道:“去信息分析室。”

一個月內,信息分析室的員工們,第二次見到大BOSS傅一珩。

“盧映棠呢?”傅一珩的目光落在盧映棠的工位上,麵容冷峻。

她的電腦關著,桌麵上收拾的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沒來上班的樣子。

“傅總……”信息分析室的周組長站出來,小心翼翼的說道:“盧映棠請了兩周的假,她剛生完孩子,還沒出月子。而且,她孩子也生病了,需要親自照顧。”

“你們知道她去哪裏了?”傅一珩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周組長道。

真不曉得傅總找盧映棠幹什麽,他一個大男人,麵對傅總的時候,尚且腿軟,盧映棠那個悶不響的小姑娘,怕不是得被嚇壞。

不過,傅總真的是在詢問盧映棠在哪兒麽,還是在借機敲打他們沒好好幹活?最近盧映棠不在,他們的工作效率直線下降,雖然所有人又重新開始加班,也沒有之前盧映棠在的時候幹的活多。

傅一珩心裏的怒火已壓抑不住。

這個女人,她不在醫院,也不在公司上班,幹什麽去了?

傅一珩已經確定,這個女人八成已經被曲家收買了,所以躲起來,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放棄。

走出信息分析室,傅一珩冷聲吩咐秘書:“帶人去曲家,把盧映棠弄過來。”

想到醫院裏傷痕累累的寶寶,傅一珩眼中的冷意越發濃烈,盧映棠,她不配做他孩子的母親。

這個女人,他要盡早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