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劃過一絲希冀,積壓在心中的陰霾稍稍散去,江月靈鬆了口氣:“好。”

“地址我待會兒發給你。”盛麓城沉聲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江月靈掩下心底的失落,這是第一次,在她和盛麓城離婚之後,盛麓城主動找她商量孩子的事情。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保護好孩子,畢竟這個孩子身上有她的一半骨血。

時間很快便到了晚上,江月靈本想跟徐蓉說一聲,但想著徐蓉的千叮嚀萬囑咐,便也作罷,直接出了門。

老宅外麵,盛麓城安排的司機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夫……江小姐,請上車。”司機恭謹的微微彎身將車門拉開。

江月靈點點頭,彎身上了車。

半個小時後,車子很快便停在了一家高級餐廳外。

“先生就在裏麵。”司機將江月靈送到門口。

江月靈抿了抿唇角,抬步走了進去,向前台報了盛麓城的名字後,另一個服務員便領著她走到了角落處的一個小包間。

包間裏,盛麓城正坐餐桌前處理著工作,聽到動靜,他動作一頓,側頭看向她:“你來了,先坐吧。”

不過多時,服務員便開始上菜。

見他一直忙著工作,江月靈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出聲道:“你說今天來商量孩子的事情。”

若是從前,江月靈絕不會在盛麓城工作的時候去打擾他,可現在已經是時過境遷了。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聽到她這樣說,盛麓城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嗯,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沒有來得及跟你商量。”

江月靈知道他所指的是醫院的事,雙手不由攥緊,有些捉摸不透盛麓城的意思。

“現在我們既已離婚,這個孩子就算留下來,也不會幸福。”盛麓城繼續開口,說出來的話卻像是淩遲一般,一刀又一刀的刻在江月靈的心口上。

江月靈眼底的光漸漸湮滅,她本以為孩子的事情會有轉圜的餘地,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盛麓城再一次給她的孩子宣判死刑。

深吸一口氣,江月靈努力克製著眼淚,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你憑什麽替孩子決定他的人生,你憑什麽說孩子不會幸福?”

這是第一次江月靈違拗盛麓城的意思。

盛麓城沉眸看著江月靈泛紅的眼眶,不自主的皺了皺眉。

“你要做一個殘忍的父親,可我不想做一個殘忍的母親。”江月靈聲調加重,看著盛麓城的眼神隻剩下絕望和冷意:“以後我的孩子跟你沒有半分關係,我也不會再打擾到你的生活。”

一直以來的江月靈都是以溫順的形象在盛麓城麵前,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江月靈,倔強而絕望,柔弱中卻帶著莫名的堅定。

盛麓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轉瞬即逝,開口還是冰冷的語氣,“我會給你一筆錢,把孩子打掉,對你也好。”

一筆錢,換一個孩子!

在盛麓城眼中,她到底算什麽?

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麽,包間的紙門嘩的一聲被推開,隻見徐蓉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我不同意,月靈的孩子必須生下來。”

“媽。”盛麓城沒想到徐蓉會突然出現,神色一凜,語氣也冷了下來:“我和她已經離婚了。”

“我們盛家難道連個孩子都養不起?”徐蓉反問道,眉頭一挑,一把將江月靈扯到了身後護祝

“不是因為這個,現在茵兒也懷孕了,我們很快就會結婚。”盛麓城頓了頓,開口道。

很快就會結婚……

江月靈本以為她的心已經麻木了,可盛麓城的話,總是可以輕易的擊潰她的防線了。

徐蓉一臉冷笑:“她說有你的孩子你就信?反正我盛家是絕對不會承認那個女人生的孩子,還有,有我在一天,陳茵兒就別想進盛家的門。”

盛麓城沒有說話,眸中複雜,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好了月靈,我們先回去。”徐蓉見狀,拉過江月靈冰涼的小手,忍不住微微蹙眉:“怎麽這麽冰?”

江月靈白著臉搖搖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盛麓城,正要轉身同徐蓉離開,突然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地上倒去。

盛麓城正好在旁邊,及時將她扶住,一把將她橫抱起:“江月靈。”

徐蓉顯然也被嚇到了,但還是努力定了定神:“先不要說了,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