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靈的腳一下子猶如被灌了鉛一般,挪不動也走不開,表情猶如凍結在臉上,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徐蓉何等敏銳,當下便聽出來了陳茵兒話裏的不對,轉過頭來有些狐疑地看向江月靈:“拿東西?你要去哪?”

渾身濕透,站在門口不進去,再加上陳茵兒這句話,怎麽能叫人不懷疑。

江月靈轉過頭來便下意識地看向盛麓城,慌亂時,人總是會先去看自己依賴的人。

盡管她知道盛麓城從沒有愛過她,但是她卻還是依賴著他。

“我……我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江月靈說話的語氣都有些微微顫抖,而男人對上她的眼,卻沒有絲毫溫熱:“我跟她已經離婚了。”

“離婚。”看來徐蓉是真不知道,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

江月靈的眼神黯淡下來,他說的明明是事實,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心裏還隱隱約約有些疼呢?

“怎麽回事?我為什麽一點也不知道?”

因為陳茵兒還在場的緣故,徐蓉的臉色雖然有些難看,卻也沒立馬為難江月靈,隻是衝著她跟盛麓城問了一句。

盛麓城收回了深邃的眸,麵對虛榮的時候眼神裏的寒意也融化了不少:“今天剛辦下來,我跟她也是才決定的。”

突然決定的離婚,然後就立馬搬離了別墅,今天便帶著陳茵兒進了門,要是說出去,盛麓城花花公子的身份算是坐實了。

江月靈收到了來自徐蓉的一眼怒視,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伯母您先別生氣。”陳茵兒仍舊笑著,姿態猶如女主人一般,態度悠然:“不如您先聽麓城跟您解釋解釋,他之前沒告訴您,也有自己的……”

“陳小姐,如果你沒什麽事兒的話,就數不遠送了。這畢竟是我們盛家的家事,你在場我也聽不下去他的解釋。”

江月靈有些意外,她萬萬沒想到徐蓉居然會對陳茵兒下逐客令。

下意識驚訝地抬頭,卻發現徐蓉看自己的眼神也並不美麗,恍惚間瞥了陳茵兒一眼,對上了一片陰冷。

那道眼神太可怕,讓江月靈的身子骨都忍不住一顫,但再看去時,她又恢複了滿眼的笑意,禮貌道:“也對,我現在還隻是個外人而已。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別送了,明晚酒會再見。”

說完,回過身去頗為嬌嗔地替盛麓城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領帶,一道刺眼的口紅印從她的指縫之中漏出來,看得江月靈雙眼發燙。

他們剛剛在……是在她跟盛麓城之前的那張**麽?

淩亂的想法一下子竄上了江月靈的腦袋,不過全都盡數被盛麓城的淡漠給冷卻了下來:是啊,他們在幹什麽又在哪裏已經不關她的事了。

“去吧,明晚我來接你。”

盛麓城聲音淡懶,語氣中夾著幾分寵溺,淡淡的,卻又甜得叫人心裏發酸。

看著陳茵兒經過自己身邊,江月靈連忙讓開了半個身位,她怕自己的狼狽被對比得太過鮮明。

可是接下來,她又該如何麵對眼前的狼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