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張了張嘴,驚訝到甚至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的確,當初侯府求親時,隻說娶宋家女,義女若是上了族譜,也算是宋家人了。
“這丫鬟是我的心腹,也一並留給你了。”
宋家主母不給宋喬反應的機會,順勢說道。
宋喬看了眼出現在眼前的海棠,頓時氣笑了,“主母這是不放心我?”
宋家主母笑了笑,也沒藏著掖著,“你這孩子太有主意,我不得不防啊。”
“主母,我可以留在這裏,但是我父親——”
“你想把他接回自己身邊?”
宋家主母不等宋喬說完就打斷了她,宋喬沒抱希望,但是不想,她竟然鬆口了。
“既然是一家人了,做母親的也不願為難你,我知道你孝順,也知道你受了許多委屈,我已經在侯府的後街買下了一處宅子用來安置你父親,雖然房子不是很大,但是他一人住已經足以了,額外還派了兩個丫頭伺候他。你隨時可以去看。”
說著,宋家主母便將具體的位置告訴了她,還給了她一把鑰匙。
從前和慕逸外出時,宋喬曾經路過那裏,和侯府距離的非常近,出門也就半柱香的時間就能走到。
拿著鑰匙,宋喬隻覺得不可思議,看著宋家主母的眼神,像是活見鬼了一樣的不可思議。
她怎麽突然……如此善解人意了起來?
“怎麽,高興傻了?”
宋喬細思極恐,趕緊跪在地上,“主母,您有什麽盡管衝著我來,我父親是無辜的,他為宋家賣命了一輩子,忠心耿耿,沒有半點錯處——”
事出突然必有古怪,宋喬嚴重懷疑,她這是把對自己的不滿,發泄到了父親身上。
後者卻被她誠惶誠恐的樣子逗的忍俊不禁,“快起來,這段時間我也反思了,你說的對,你父親是無辜的,隻要你還在侯府就夠了,從今往後,他是自由之身。”
看著她鄭重其事的眼神,宋喬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搞不懂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但是不管怎麽說,人是安全的就好。
當晚宋家主母留宿在了玲瓏閣,慕逸回府之後,過來露了一個麵,對於宋家他向來隻是表麵過的去,但這次,卻破天荒的留下和主母吃了頓飯。
但是礙於有人在不方便,慕逸便沒有留宿,而是回了主院。
宋家主母門清的很,看出自己留在這兒礙事了,轉天便找借口離開了。
等她走了宋喬才雲裏霧裏的反應過來,自己不僅沒受懲罰,反而還因禍得福,讓父親得到了釋放。
她不放心,趙機會讓翡翠帶著她去了宅子一趟,果然從那裏見到了父親。
他的精神頭倒是不錯,比她去邊塞之前的狀態,看著不曉得好了多少。
而宋家主母嘴裏所說倒都是實話,宅子的確買了下來,也配了兩個和善的丫頭伺候他,並無苛待。
宋喬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時間如白駒過隙,沒過多久,就到了慕硯成婚的日子。
婚宴都是沈若汐一手操辦,場麵既盛大又不算過於奢靡,尺度掌握的剛剛好。
算是把她在慕逸生辰宴上丟的臉,全都找補了回來。
隻是宋喬有注意到,身為新郎官,慕硯從頭到尾都沒有笑過一下。
一張臉上無波無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席葬禮那樣嚴肅。
宋喬原本隻想敬而遠之,卻架不住他主動上前招惹。
“我若是沒有記錯,當初你和阿逸大婚的時候,應該也是和我此刻一樣的心情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給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麵的人,我自然擔憂。不過我比較幸運,侯爺待我很好。”
宋喬不肯說半句慕逸的壞話,生怕一不小心被他出賣了。
然而慕硯卻是嗤笑一聲,“少夫人還真是嘴硬,這一年來,你數次失寵,被罰,也能算幸福嗎?”
“人和人對於幸福的定義不同,我和侯爺之前存在誤會。”她頓了下,說,“公主未必嬌生慣養,大公子隻要好好待她,我相信你們之間會幸福的。”
“何以見得?”他卻不信。
宋喬深吸一口氣,說,“她願意嫁給你,就是最好的證明。”
慕硯不著痕跡瞄了她一眼,宋喬有些時候冷靜的嚇人,永遠都像一個看客。
“這個盒子給你。”
他說著,不著痕跡往宋喬手裏塞了個東西。
宋喬低頭一看,瞬間變了臉色,“大公子這是……”
慕硯解釋道,“你哥哥的事,我不該利用你,這盒子裏的結果,我也不想知道了,我沒打開,替換出來後直接就拿給了你,你自行處置吧。”
說著,就大步走開去迎接賓客了。
他拿給宋喬的盒子,正是之前沈若汐所說,裝有慕逸調查她調查結果的盒子。
宋喬的心怦怦跳,上麵的痕跡的確看不出來是拆封過的,慕硯沒有騙她。
隻是接二連三的好事,讓她簡直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宋喬沒什麽興趣打開看,隻要慕逸沒打開過,就萬事大吉了,當即讓海棠去銷毀了。
這丫頭辦事很得力,從前在宋府時,宋喬就曾領教過她的本事。
隻是她太過伶俐了,整場婚宴下來,不給沈若汐半點接近慕逸的機會,約莫時機差不多了,直接將人攙扶到玲瓏閣去了。
連向來對丫頭不甚在意的慕逸,都注意到了她院中來了新人。
“這是你母親留下的?”
宋喬一邊服侍慕逸更衣一邊答道,“母親見哥哥受傷十分心痛,怕我照顧不好自己,所以特意派她來服侍我。”
“是怕你照顧不好自己,還是怕我負你?”
慕逸身上帶著酒氣,宋喬覺得跟他待久了,自己也有些暈暈乎乎了。
她大著膽子開他玩笑,“侯爺回府後,就沒在玲瓏閣過夜了,該不會是在沈夫人麵前避嫌吧?”
男人嘴角無聲勾起一抹笑容,隨即直接長臂一伸,將宋喬打橫抱到了旁邊的木桶中。
等宋喬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他嚴絲無縫的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