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宋喬還是難逃他的魔爪,後麵的事情就有些記不得了。
她累的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唯一的印象就是慕逸在她快要睡過去之前,十分溫柔繾綣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怎麽不叫醒我?”
宋喬匆匆忙忙的起身下床,給老夫人請安遲了,她肯定又要以為她拿喬托大。
但是海棠卻上前阻止了她,“少夫人不必擔心,侯爺已經親自傳話過去,免了您今日的晨昏定省。”
看見宋喬這副模樣,海棠已經猜測出了宋喬得寵,因此這會兒對她也是和顏悅色的。
但是宋喬卻始終記著昨晚的事,“你給我喝的,當真是坐胎藥?”
“不然呢?”
她笑容更甚,眼神倒是沒有絲毫閃躲,看著並不心虛的模樣。
宋喬看了她片刻,倒是悄無聲息的鬆了口氣,就怕不是坐胎藥,是別的什麽要命的東西。
“是藥三分毒,我先前昏迷,已經喝了不少的藥,這藥能不喝嗎?”
見她如見宋家主母,饒是宋喬也不敢造次。
海棠卻是笑著上前遞給她一個帕子擦臉,“少夫人放心,這方子絕對安全,不會讓你和將來的小世子有任何閃失,畢竟——”
她耐人尋味地說,“這是侯府和宋家的第一個嫡子,主君和主母也重視的緊。”
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宋喬也不想和她多說什麽廢話,洗了漱,便去吃早膳了。
等到慕逸回來,宋喬才被老夫人的人請去。
進了門才發現,慕硯和新婚妻子也來給老夫人請安了,沈若汐也在。
一大屋子人,烏泱泱的,很是熱鬧的模樣。
見宋喬進門,一時之間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宋喬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宋喬深吸一口氣,不慌不忙過去給老夫人行禮問安。
老夫人當著外人的麵,對她倒是和顏悅色,命令馮媽媽攙扶她起身,並給了做了介紹。
都說匈奴人殘暴,可是這公主卻長的如花似玉,很英氣很大方的模樣,就是有點高傲,一副誰也不放在眼裏的架勢。
宋喬第一眼看見她,就被她吸引了。
深邃的鼻梁和眉眼,和上京的姑娘有些截然不同的五官。
公主也不怯場,看見她直接自報家門,“我叫閔英,你直接稱呼我名字就好。”
宋喬點了點頭,也沒太放在心上。
慕逸說過,慕硯成婚後,會和新娘子搬到聖上賜的宅子居住,以後也打不了多少交道。
但閔英卻顯然不這麽想,上下打量她一遍,“你就是宋鳶?久仰大名。”
“公主知道我?”
宋喬覺得詫異。
閔英卻是勾唇一笑,“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昏迷兩年卻能蘇醒,嫁過來之前,我父王便同我說過了你的事。”
宋喬覺得事情恐怕不像她說的那樣簡單。
不過具體是什麽一時半會她也無從探究,隻好一笑了之。
慕逸在她落座時,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語氣問了一句,“怎麽看著臉色不好?病了?”
宋喬看他一眼不說話,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慕逸也很快讀懂了她的意思,笑著附在她耳邊說,“下次我輕點。”
縱然亂哄哄的,沒有人聽見他的不正經,但宋喬的臉皮卻還是不受控製的紅了。
不遠處,服侍在老夫人身邊的沈若汐把這一幕恰好盡收眼底。
她清楚的有注意到,從宋喬進門開始,慕逸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他看她的眼神早就沒了一開始的漠然,寵溺中夾雜著憐愛,顯然是一整顆心都係在她身上了。
這個宋喬,還真是好本事。
飯後,眼見慕逸又要跟著宋喬一同離開,沈若汐三步並作兩步就走過去。
“阿逸,我從晨起開始就一直有些不適,上次在主院喝的茶還有嗎?”
慕逸停住腳步看向她,“你怎麽了?不舒服讓郎中瞧過了嗎?”
“不過是胃疾,老毛病了。”沈若汐故作輕鬆的口吻,但雙手卻一直捂著胃部不肯鬆手。
宋喬見狀,立馬就明白了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侯爺不是說還要出府嘛,我陪著沈夫人去主院好了,房中伺候的丫頭必定知道沈夫人想要的是什麽。”
聞言,沈若汐暗中瞪了宋喬一眼,“不勞煩少夫人大駕,老夫人都免了你可以不用請安,我又哪裏敢要你陪……”
宋喬瞄了慕逸一眼,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鬆開了挽著他胳膊的手,“看來沈夫人是思念侯爺了?”
她直接戳破這層窗戶紙,沈若汐嘴唇抿成一條線,既沒反駁也沒接茬,隻是臉頰肉眼可見的覆上一層窘迫。
尤其觸及到慕逸投過去的目光,男人一本正經的問道,“是這樣嗎?”
沈若汐不說話,宋喬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就覺得好笑。
“侯爺快別問了,要問至少也別當著我的麵問,沈夫人一會兒要是不好意思哭出來,可就成我的罪過了。”
她忍不住發笑,卻也懶得和沈若汐多費口舌。
慕逸現在不來玲瓏閣是再好不過的,她可不想真的懷上他的孩子。
宋喬當即快步告退了,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二人。
可是沒了宋喬在,沈若汐和慕逸之間的氣氛依舊很微妙。
沈若汐沒想到會受到宋喬的奚落,特別還是當著慕逸的麵。
但更讓她覺得心塞的是,慕逸竟然也不阻止,就眼睜睜的縱容她奚落她。
什麽時候她可以在慕逸麵前,這麽得臉了?
“阿逸,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最後到底還是沈若汐忍不住打破了沉寂。
她想,關於這段時間,關於宋喬,他們之間應該要好好聊一聊了。
但是慕逸的反應卻是出奇的平靜,“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這一句話,看似簡短,卻包含了許多信息。
沈若汐的大腦轉了一圈又一圈,也說服不了自己接受慕逸的話。
“所以你這是準備假戲真做了?”
她不死心的向慕逸求證。
慕逸轉過頭看著她,一眨不眨的說,“你放心,管家之權還是在你手中,這一點不會有任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