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主子,宋鳶並沒有被宋喬給嚇到,她挑眉笑,頗有挑釁地意味,“你以為我想做什麽?”
“小姐這樣遮遮掩掩,看樣子是有不可告人的事了?”宋喬莞爾一笑,也不惱,“奴婢提醒您一句,就算您和慕逸有婚約,但是此人最是不講情麵,你若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不論是誰,一樣不會心慈手軟。”
宋喬一字一頓,“像書房那種地方,更是禁忌。”
宋鳶嘴角的笑容將在嘴角,她眯眸,也明白被宋喬察覺到了什麽。
“難怪母親派你過來替嫁呢,還真是長了一雙通透的眼睛。”
宋鳶皮笑肉不笑,“我知道你如今今非昔比了,但是你若敢多管閑事,我絕對讓你和你肚子的孩子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小姐高估奴婢了,奴婢隻是怕您有危險,不管怎麽說,奴婢和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你是怕我做錯事,連累你的榮華富貴吧?”
宋鳶一眼識破了她的擔憂。
宋喬不置可否,“敢問小姐,慕硯可會有生命危險嗎?”
“我再膽大妄為,也不至於害人性命,放心,昏迷幾日自然就會醒了,”宋鳶臉上帶笑,說話卻陰狠無比,“若是醒來再不長記性為難你,下次我可就不會這麽心慈手軟了。”
宋喬一眨不眨盯著她,從宋鳶的眼中倒是沒找到什麽做戲的成分,看來所言不虛。
如此,她也就鬆了一口氣,還有五日時間,她足以放心離開了。
至於宋鳶要做什麽,宋喬看出問不出來,索性也就死心了。
卻沒想到,轉天宋鳶就丟下沈若汐,獨自一人去了慕逸的主院。
說是請安,但實際她完全不必裝這個樣子,宋喬忽然有個大膽的猜測,主院一定有宋鳶想要的東西。
但裏麵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具體她找哪一樣,誰也不知道。
不過讓人覺得離奇的是,慕逸竟然難得沒有抵觸她。
宋鳶接二連三去請安,慕逸一次都沒有趕人。
聽主院的丫鬟說,兩人相談甚歡,宋鳶在慕逸麵前很會哄人,完全和宋喬印象裏的那個刁蠻跋扈的大小姐截然相反,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宋喬逐漸有點看不透她了,若說她是衝著人去的,當初明明可以直接嫁與他,何必費盡心機去逃婚呢?
還是說,這次‘英雄救美’,讓原本對慕逸沒有感情的宋鳶突然因此一見鍾情了?
不過兩人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要是能培養出感情,也是好事。
宋喬管不了她的事,隻能在離開之前,盡管安頓好院裏的丫頭,不至於自己離開之後,讓她們受牽連。
最擔心的人,就是佩兒。
轉天宋喬派了人去給閔英傳話,告訴她慕硯中毒的事。
可是閔英的病沒有好,或許好了,不願意來照顧他,因此用病做托詞,總之拒絕過來探病,隻說讓人將慕硯請回去。
算是全了夫妻之間的臉麵。
就算私下吵的再凶,像他們這樣聯姻的夫妻,也要顧及顏麵。
宋喬理解她的為難,並沒有強人所難,隻是慕硯在侯府中毒,傳出去本就對老夫人不利,她那樣精明的人,又怎會輕易將人從眼皮子底下放走?
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麽事賴到她頭上,說都說不清。
故而隻好繼續讓慕硯留在老夫人的壽安堂,一邊排查下毒的丫鬟一邊給他治病。
但是為表侯府對閔英這個兒媳的關係,宋喬趁機將佩兒送過去照顧她了。
她當然有自己的私心在,佩兒出發的前一晚,宋喬將自己幾樣體己的東西都留給了她,算是感謝這三年以來對她的照顧。
佩兒還蒙在鼓裏,見宋喬依依不舍送她出門,朝她揮手,笑的天真無邪,稱閔英稍有好轉她就會回來繼續侍奉。
但宋喬有苦難言,隻能將所有道別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沒有什麽比讓她安全的活下去更重要了。
她離開之後,宋喬一如既往的生活。
每天按時吃飯,睡覺,喝安胎藥。
所有人都沒察覺異樣,但實際,宋喬已經悄悄收拾好了離開的包袱。
她沒帶太多東西,隻帶了幾套自己偷偷做的素淨衣裳和一些錢財,其餘慕逸和老夫人賞賜的東西一樣都沒有貪,確保生下孩子之前可以維持生計就是了。
至於以後的事,宋喬相信天無絕人之路這句話。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距離逃走就隻有兩天時間了。
這晚慕逸回來時醉酒了,搖搖晃晃闖進了玲瓏閣。
院門不是推開的,而是被他踢開的。
砰的一聲,巨大的動靜嚇了宋喬一跳。
看見是他,忙命人將他攙扶進來。
慕逸看見她就勾起嘴角,很不正經的倚在床邊問,“這是誰家的姑娘,模樣這樣俊俏,不如給我做娘子吧?”
宋喬伺候他脫鞋,半開著玩笑說,“你來晚了,我已經許配人家了。”
“哪個男人這麽有福氣?”
他厚著臉皮往自己臉上貼金,“能娶到你,想必此人很優秀了?”
宋喬煞有介事看他一眼,將脫下的鞋放到一邊去,“一般吧。主要是看上他有錢了,年紀大的很,一身的臭脾氣,當初我年紀小不懂事,要是再來一次,可要好好挑一挑。”
“這麽說,你後悔了?”
他依舊在笑,不過笑容陰惻惻的,暗含著警告之意,讓她改口。
宋喬卻愣是裝作沒看見,接過丫鬟送來的熱帕子,替他擦拭臉頰和雙手。
慕逸喝的不算少,但他酒量好,平時很少有酒後失態的時候。
但今日話卻特別多,不過一日沒見,仿佛像分開了許久似的,格外膩乎人。
不顧一屋子的丫鬟,就半強迫性的將她摟進了懷裏親吻。
宋喬被他搞的半邊身子都酥麻了,隻覺得他呼吸中夾雜的酒香威力無比大,竟然也叫她不知不覺跟著淪陷了。
兩人一時之間都有些動情,丫鬟們見狀,趕緊識趣的退了出去。
門關上,慕逸越發火熱,和她糾纏不休。
就在宋喬以為他會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卻聽見他忽然停下來,咬著她的耳朵聲音嘶啞卻認真地問,“你心裏,可有一絲絲的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