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兵被接二連三擊中眼睛的時候,宋喬就在納悶,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與官府作對。

直到看到趁亂救走自己的人的時候,宋喬頓時如同晴天霹靂。

不是別人,竟然是芍藥的鄰居,那個姓李的男人。

隻憑一隻手,他也輕而易舉抱起了她這個孕婦。

“……放我下來。”

宋喬傻眼一瞬,這才後知後覺的掙紮起來。他身上的陌生氣息叫她尤為不適應。

不告而別就是為了躲他,如今被他帶回去,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別動。”

她的拚命掙紮惹惱了男人,他毫不留情地嗬斥了她一句,宋喬被他黝黑臉龐上那雙凶狠的眸子嚇住,一時之間不敢亂動了。

男人身體強健,步伐也大,不過眨眼間,就抱著她從混亂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對這一片貌似很熟悉,沒走大路,不知道怎麽繞的,三兩下就穿到了一條隱蔽的羊腸小道上。

有兩旁的玉米杆遮擋,徹底成功的甩開了官兵。

“你要帶我去哪兒?”

前有狼後有虎,把宋喬堵的完全無路可走,她有些絕望了。

男人沉著臉看她一眼,“自然是回去。”

宋喬急忙道,“我不會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話倒是成功將他逗笑了,“原來你聽到了我和芍藥的對話,難怪要跑。”

他怎麽好意思笑的?

宋喬無比納悶,但是不得不說,這男人凶了些,笑起來總算不那麽滲人了。

她和慕逸一開始接觸的時候,慕逸也凶,但她到底是頂著嫡妻的身份待在他身邊的,有一重依仗。

但眼前這個男人就不一樣了,她沒什麽能牽製住他的。

“你從一開始就跟著我?”

“不然怎麽會發現你跑了?”他倒是大大方方,沒有藏著掖著,“幸虧我跟來了,不然現在你就被抓起來了。”

頓了頓,“他們為啥要抓你?你殺過人?”

宋喬氣極反笑,“我看你像是殺過人。”

“我隻殺過雞鴨。”

男人看著宋喬近在咫尺的小臉,心髒不由得快跳起來,小鎮上女人不少,但是很少有像她這樣五官如此好看的。

他忽然起了壞心,故意嚇唬她說,“不過這裏一個人都沒有,我要是對你下了手,估計誰也發現不了。”

話音落下,果不其然宋喬想偏了,臉色慘白起來。

那種感覺男人形容不好,他沒文化,隻覺得看著她,像是看見了受驚的小鹿,看著就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想占為己有的保護欲。

“嚇唬你的。”

他不忍心的將她放了下來。

雙腳沾到土地,宋喬立馬後退幾步離他遠遠的,險些就忘了自己不久之前剛扭傷過腳踝,差點就摔在地上,吃力的撐著旁邊的一塊石頭才得以站穩。

“孩子沒事吧?”

男人高她許多,她整個人幾乎完全隱匿在他的身影裏,無形之中帶給宋喬許多壓迫感。

但是這句關心,卻不由得讓宋喬對他有些另眼相待了。

她搖搖頭,趁機說幾句好聽話,“李大哥,我覺得你是個好人,肯定不會為難女人的,你就放我走吧,芍藥見多識廣,用不了多久,她肯定會替你物色到適合的媳婦。”

“可我偏偏就看中你了,”男人在這件事上像是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跟了我,我不會虧待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以後家裏都由你做主。”

他看著五大三粗的,實際卻是個實誠人。

宋喬騎虎難下,“我還要去找我的親戚,我不會留在這裏,你不能強人所難。”

“那我陪你一起去找,”男人累的身上都是汗珠,眼睛卻是堅定不移的落在她身上,“當著你親戚的麵成婚,讓他也為你做見證。”

宋喬覺得自己跟他講不明白了,這根本就是雞同鴨講。

索性橫下了心,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要是敢強迫我,就把我的屍體帶回去成親吧。”

男人蹙眉,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臉色徹底將至冰點。

他下顎線緊繃,拳頭也硬了,看的宋喬心驚膽戰的往後退。

可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她又能躲去哪裏呢?

——

侯府。

今晚慕逸又是來同心閣過的夜。

陪著沈若汐吃完晚膳,時間也還早的很。

無事可做,幹脆打起了葉子牌。

宋鳶自然也在一邊陪著,她和沈若汐並肩挨在一處,對麵是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慕逸。

男人的心思看似都在牌上,但是宋鳶的腳稍微在下麵動作幾下,立馬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似乎是怕沈若汐發現端倪,慕逸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宋鳶嘴角的笑容無聲擴大,要是那麽聽話,她就不是宋鳶了。

不僅沒收回去,還得寸進尺的順著慕逸的小腿一路向上滑動,不輕不重的蹭著他,撩撥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某一下沈若汐明顯感覺到了桌子下有動靜,她一愣,轉頭像身邊的人看過去。

宋鳶卻臉不紅心不跳地問,“沈姐姐怎麽不出牌了?難不成認輸了不成?”

沈若汐見她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也懷疑自己感覺錯了。

再怎麽樣,她也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什麽小動作吧?

於是收回心思,打了一張牌出去。

這些小女兒家的玩意,男子會的一般都不多,因此也太將慕逸放在眼裏,卻不料男人打葉子牌也是一把好手,三下五除二,很輕鬆的就取得了勝利。

“沈姐姐輸了,願賭服輸,可不能耍賴皮呀——”

宋鳶說著,就抄起一邊的酒壺給她滿上。

沈若汐不疑有他,端起來仰頭喝了。

又繼續開始下一把。

今夜的手氣也是怪,自打開局來就不算順利,沈若汐一杯接著一杯喝了不少,最後終於人事不知的趴在了桌子上。

宋鳶也小酌了幾杯,臉頰紅撲撲的,看著嫵媚又妖嬈。

她托腮,甜膩膩的朝慕逸笑,“侯爺,沈姐姐不行了,咱們還繼續嗎?”

“三缺一,這還怎麽玩?”

慕逸挑眉,抬手就讓人將沈若汐扶回裏間。

等門關上,宋鳶已經落坐在慕逸腿上,摟著慕逸的脖子,忘情的朝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