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懷了孕敏感,和慕逸分開的這段時間,宋喬隻顧著想如何躲開他,如何過好往後的生活,其餘的有心也無力。

結果某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被慕逸三兩下就輕而易舉的調動起來了。

她咬下唇堅持了一會兒,實在堅持不住了。

一把握住慕逸的手,不許他再為非作歹。

“孩子應該睡了,這會兒不會有什麽胎動了。”

“可你昨日就是這個時辰摸的,怎麽你能摸,我卻不能摸?”

因為這是我的肚子呀。

話到了嘴邊,當宋喬對上慕逸那副理所應當的口氣,卻不敢反駁了。

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保不齊想了什麽缺德的辦法等著她。

“怎麽不說話?”他的手就停留在她肚子上,隔著肚兜和衣裳,盡顯旖旎,“是不是在心裏偷偷罵我呢?”

“奴婢不敢。”

宋喬不帶任何感情的矢口否認。

慕逸不怒反笑,宋喬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他身上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酒氣,“侯爺身上的傷勢未曾痊愈呢,怎麽可以喝酒?”

“不喝幾杯,這漫漫長夜我要如何度過?”

他果然想好了說辭對付她,一句話,直接讓宋喬啞口無言。

宋喬不敢看他了,原本如同一汪死水的心,被他攪和的七上八下,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平複。

她趁慕逸不備,一把就將他的手拉出來,作勢就要起身遠離。

再待下去,非擦槍走火不可。

可慕逸沒讓她如願,瞅準時間一把摟過她的脖子,將宋喬輕而易舉就勾到了自己的懷裏。

“吻我。”

他二話不說就下了命令。

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喙。

宋喬聽的心驚肉跳,瞪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這是瘋了嗎?

可慕逸卻沒覺得有什麽,目光強勢的落在她身上,手勁也大,仿佛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

宋喬不得不提醒他,“侯爺,這樣做於理不合。”

他灼熱的呼吸就打在她臉蛋上,沒什麽商量的餘地,“這裏我說了算。”

從再次遇見到現在,她每次看見他都躲,恨不得從他眼前消失才罷休。

更別說什麽親近了。

慕逸也在賭,賭她對他是有感情的。

“不,不可以。”

宋喬驚訝歸驚訝,但是答案卻是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她記得,從一開始她對慕逸是實打實的演戲,正是因為有了肢體接觸,沒辦法獻身給了他,她那顆心,才逐漸開始動搖的。

好不容易走出了這一步,千萬不能重蹈覆轍。

然而慕逸卻把她的局促清楚的看在了眼裏,“怎麽不敢看我,連孩子都有了,現在裝什麽貞潔烈女?”

“侯爺不喜歡貞潔烈女,大可以鬆開我,涼州雖然比不得上京,但煙花柳巷之地,還是能尋出幾位有姿色的頭牌的。犯不上虧待自己。”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說我倒是忘了,是啊,涼州雖然不比上京,煙花柳巷之地卻還是有的。”

宋喬看著他的神色,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瞬就聽慕逸語出驚人的說,“既然不願意跟我回去,等你生了孩子,我給你尋一個好去處好不好?”

他說著,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端詳,“夫人這張臉國色天香,放眼整個涼州都找不出來幾個,不讓眾人見識見識,實在是可惜了。”

“你——”

宋喬不曉得該做什麽反應,臉色都不自覺的跟著白了起來。

她想過慕逸不會輕易放過她,如今的一切平靜都是暫時的,真正的暴風雨要在生產之後才會來襲。

卻沒想到他會這麽狠毒。

“怎麽不說話?”他挑眉,一副破皮無賴的模樣,“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宋喬咽了下莫須有的唾液,眼圈控製不住的發紅。

按理說已經被慕逸抓到了,下場肯定不會好到哪裏去,但是她千算萬算沒想到會是這樣。

“侯爺這是在報複奴婢嗎?”

“怎麽會呢?跟了我三年,我還是很心疼你的,不過你一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柔弱婦人,沒有什麽營生,怎麽養活自己和父親?這種差事,很適合你。”

他目光肆無忌憚的從她的肚兜上滑過,“不過是演戲而已,在我一個人麵前演,和再不同的男人麵前演,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麽差別才對吧?”

“侯爺都已經決定了,奴婢沒什麽好說的。”

宋喬抹了把眼淚,“現在奴婢可以走了嗎?”

“我有說過放你離開嗎?”

慕逸難纏的很,“我要你做的事,你還沒完成呢。我的耐心有限,不想再重複第三遍。”

他的目光像是可以看穿她的心。

仿佛她不敢親吻,就是證明她對他還有感情。

宋喬討厭死了這種沒完沒了的牽扯,眼一閉,心一橫,對準慕逸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男人沉默了一瞬,很快就反客為主,掌握了主動權。

隻是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吻。

與其說吻,不如說是慕逸單方麵的發泄。

發泄她不告而別帶給他的打擊和傷害。

宋喬自知躲不過去,也不能躲,幹脆聽之任之,沒做任何無用的抵抗。

不曉得被他撕咬了多久,久到宋喬一度都有些窒息了,慕逸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卻是依舊牢牢的擁著她在自己懷裏,喘息半晌,才譏笑地說道,“技巧這麽差,到了那裏,客人會不滿意的。”

宋喬不曉得是疼的還是心酸的,兩行清淚就在眨眼之間落了下來,打濕了慕逸的手指和衣裳。

他是真的懂得怎麽樣傷害她才最有效。

搶走她辛辛苦苦懷胎十個月的孩子不算,還這樣糟踐她,果然忠勇侯惹不得。

但是宋喬卻忍不住反唇相譏,“怎麽,侯爺這是怕奴婢賣不上好價錢,打算親自傳授經驗嗎?看來你趁著沈夫人不注意,經常光顧勾欄之地。傳到她耳朵裏,會不會難過?”

慕逸就在她麵前,自然聽得出宋喬字裏行間的惱意。

突然有種報複的快感。

她這樣和他針鋒相對的滋味,要比無視他,一味的推開好太多了。

“可惜你沒有機會說給她聽了。”

他在她耳邊笑了聲,下一瞬直接咬上了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