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被宋喬一番不留情麵的話質問的啞口無言。
索性開始耍賴。
“木已成舟,沒有我們舉報也會有別人,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侯爺既然已經給了你台階了,就乖乖的下來不要得寸進尺,不然到最後生下一個無名無分的孩子,當真以為能在這個村子裏待上一輩子嗎?”
宋喬讓她沒麵子,她也沒再客氣了。
“留不留的下不是你說了算,我原本看在你不容易的份上不想與你計較,但你竟然如此大言不慚,這筆賬我還非要跟你算清楚不可。”
天地良心,宋喬是真心沒想計較的,誰讓她不長眼的非要在這個關頭撞上來。
芍藥聞言,上下打量她一遍,再次開口時,口氣明顯充滿了不屑。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侯府的少夫人了不成?快清醒清醒吧,你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有幸讓你爬上了侯爺的床,懷了孩子,你就偷著樂去吧,竟然還敢口出狂言,我們幫侯爺找到你,他感激我們還來不及呢。”
“你幫他找到我?”宋喬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笑了,“那你沒有順便陳述一下窩藏我,甚至給我介紹男人的事嗎?”
芍藥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經過宋喬這樣一描述,她們瞬間從功臣變成了宋喬的同夥。
可是宋喬沒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沉著臉見她趕出去了。
還沒等走出院子,裏麵就傳出了喊聲,說是肚子痛,要叫太醫。
芍藥這才反應過來宋喬這是打的什麽主意!
感情這是順水推舟,想利用她好趁機跟慕逸談條件達成自己的目的呢。
宋喬那麽聰明,肯定已經猜出來了,是慕逸叫她過來的。
誰想到她不僅沒有勸好她,還把宋喬‘氣’出事來了。
別看她在宋喬麵前說的煞有其事,但其實慕逸怎麽可能不在意這個孩子?
她被宋喬一聲又一聲跌宕起伏的慘叫聲給嚇得直接跑回了家裏,甚至將門反鎖了才敢鬆口氣。
芍藥男人見狀迎出來,“怎麽了這是?”
芍藥看著丈夫,話還沒有說出話,眼淚倒是先溜流了出來。
事實上的確如她料想的那樣,慕逸得知宋喬出事了,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
當進門看見宋喬滿臉淚痕的躺在榻上不能動的瞬間,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了這是?”
禦醫就在一邊,連忙跟慕逸匯報了情況,當聽說是動了胎氣,情況有些不妙的時候,慕逸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你非逼著我發火是嗎?究竟要鬧到什麽時候?”
一副興師問罪的口氣。
宋喬的眼睛動了動,轉過來注視著他,還沒等開口,眼眶就先濕潤了。
她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也不說話,仿佛飽含了多少委屈似的。
四目相對半晌,慕逸到底還是率先敗下陣來,歎了口氣,拿起放在旁邊的藥碗,吹涼一勺,親自送到了她的嘴邊去。
“我不喝。”
宋喬泫然欲泣的別過了頭去,連呼吸中仿佛都夾雜著無限的難過。
慕逸一愣,倒是沒想到她會耍小脾氣。
事實上宋喬並不經常在她麵前示弱,她生氣的時候總是會選擇不見麵,或是冷冷的,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這幾滴眼淚裏有做戲的成分在,慕逸不是看不出來,但他還是叫禦醫帶著屋裏的其他人都離開了。
“藥涼了,味道隻會更苦,這裏不是侯爺,可訓不出來蜜餞給你吃。”
“奴婢哪裏配的上吃蜜餞,”宋喬吸了吸鼻子,“藥再苦,也沒有心裏苦。”
慕逸忍笑,這麽伶俐的口齒,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隻是她鼻尖紅紅,倒是比之前毫無血色的樣子看著生動順眼了不少。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連孕婦都敢給氣受?”慕逸掏出帕子給她擦拭淚痕,一麵哄道,“說出來,我替你教訓他。”
嗓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宋喬沒躲,眼眸猩紅的看著他,“芍藥用我跟你換了多少好處?”
她說的是‘我’,而非‘奴婢’。
慕逸瞬間就注意到了,他眯了下眸子,繼而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是看在他們照顧你和孩子的份上,才給了一點獎賞,也沒多少。”
“也沒多少是多少?從前在侯府的時候,侯爺說要替我修繕玲瓏閣,把我的體己趁機都拿走了,該不會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用了我自己的錢給她吧?”
麵對突如其來的翻舊賬,饒是慕逸也有些招架不住。
“都是做母親的人了,心眼怎麽還這樣小。”他失笑,“錢袋子的確在我這裏,你想要,等回去了,我原封不動……不,我翻倍還給你。”
宋喬一愣,“……侯爺都要把我賣到勾欄之地去了,還哪有機會拿回錢袋子,就算承諾兌現不了,也不能把我當傻子哄吧?”
慕逸忍不住被她這副小心眼的樣子逗笑了,既然說漏了嘴,幹脆也沒找補。
“凡事好商量,你若實在不想去,看在孩子的份上,跟我說兩句好聽話,也許我就高抬貴手放過你了呢?”
擦淨了她臉上的淚痕,慕逸順勢撩開了她垂在耳邊的碎發。
露出宋喬那張消瘦卻不失美豔的臉龐。
之前也曾聽同朝為官的大臣說過,家中夫人有喜,身材走樣,模樣變毀的比比皆是,故而這個期間,總是會娶側室或者夫人主動安排通房。
可宋喬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到了他們這兒,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是她不願見他,每次都千方百計的找借口閃躲,也讓慕逸越是見不到越是心裏惦記。
隻恨不得能跟她和孩子綁在一處。
就好比此刻,他很想一親芳澤。
這麽想了,他也這麽做了。
這不管是不是他的夫人,都實打實是他的女人。
宋喬濕漉漉的臉龐讓他貼上去的瞬間,一顆心都跟著軟了下來。
他丟了藥碗,直接兩條胳膊纏上去,將人抱進了懷中。
這是一場肉眼可見的算計,但是慕逸也是心甘情願的樂意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