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猜到她們這次來者不善,卻沒想到會賴著不走。

她自然是不願意跟她們接觸的,不過雖說這裏是慕逸給她的宅子,但麵前的二人終究是慕逸的女人,就算趕,也輪不到她來做。

於是宋喬就笑著將人留了下來,並當即讓人安排了客房。

沈若汐見狀瞄了她一眼,似乎也詫異她的反應。

不過相比之下,她倒是比宋鳶會做人許多,笑著問起孩子的事。

“不知小少爺在哪兒?可否抱出來,讓我們瞧瞧?”

“有勞沈夫人惦記,他剛被乳母哄睡了,等醒了,我立馬抱出來給你們看。”

宋鳶翻了個白眼,她對那個孩子沒有任何興趣,要不是處決在即,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她才懶得走這一遭。

“沈夫人,你這是眼饞了?”

她又將矛頭對準了沈若汐,“話說宋喬剛醒來時身體不好,起初還是你侍寢居多,怎麽這麽久了,你這肚子一點動靜沒有?”

她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唇角,“該不會是有什麽隱疾吧?”

沈若汐臉色一白,勾唇,“承蒙少夫人關心,妾身身體很好,大約是緣分沒到吧,之前老夫人找了人算過,妾身今年,倒是很有可能有好事發生。”

“侯爺如今連侯府都不回了,見上一麵都難,還想要孩子?”宋鳶嗤之以鼻,“做什麽春秋大夢呢?你從哪裏找的算命先生?這跟睜眼說瞎話有什麽區別?”

她一邊撫摸自己的發髻,一邊無情的嘲笑沈若汐,嘴臉十分恨人。

但是沈若汐卻克製住了脾氣,隻是一味的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很快就有丫鬟過來傳信說房間收拾好了,宋鳶老大不客氣自己先挑選了一件采光好的住了進去,將宋喬和沈若汐丟在一邊。

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宋喬忽然聽見沈若汐出聲。

“少夫人怕不是忘了,這裏不是侯府,怎麽走了也不說一聲,當真是沒把你放在眼裏。”

都說兩個女人一台戲,那麽三個女人就是一場混戰。

宋喬失笑,“這話你犯不著在我麵前說,要真是看不慣,就等侯爺回來了,親自說給他聽比較有用。”

“你倒是大度。”沈若汐對她就沒那麽客氣了,“實不相瞞,今天過來,我也是被逼無奈,要是等侯爺回來,真的發生了什麽,你可千萬別把我也牽連了。”

“侯爺怎麽舍得牽連你呢?”宋喬對上她滿是算計的眼睛,“你和少夫人在他心裏的分量不一樣,無需妄自菲薄。”

“再不一樣如今也重要不過你了,”沈若汐既羨慕又嫉妒,“其實宋鳶說的沒錯,這個孩子真是保了你一世的榮華富貴。你可要把他看好了。”

“我總覺得,大人的事和孩子無關。相信也不會有誰,真的那麽泯滅良知,對幼子下手。”

宋喬用同樣意有所指的口吻回她。

沈若汐一言不發端詳她半晌,“你說的不錯,我自然不屑於去殘害一條無辜的小生命,但是侯爺……不能永遠留在這裏陪著你。”

儼然不是商量,而是警告的口吻。

宋喬沒想到才短短幾日二人就沉不住氣殺上了門,隻怕她的平靜日子截止到今日就要結束了。

慕逸回來時,宋喬正在房間裏哄孩子。

顯然他已經收到了消息,一回來,就直奔兩人的房間,查看她們母子的安全。

宋喬見他是真的緊張了,不免覺得好笑,打趣道,“侯爺惹下的風流債,如今知道厲害了?”

見她們沒事,慕逸這才脫下大氅,騰出空來喝口茶水。

“我這就命人送她們回去。”

他一副焦頭爛額的架勢。

宋喬抿嘴偷笑,“還麻煩車夫做什麽,侯爺親自將人送回去,這才顯得有誠意嘛。”

聞言,慕逸似笑非笑,“我要是回去了,你可就見不到我了。”

誰知她有恃無恐地說,“反正這兩日與看膩了,正好我歇歇眼睛。”

“你——”

慕逸語塞一瞬,一把捏住她的臉,氣的咬牙切齒,“你倒是足夠大度,怎麽,怕了她們了?”

“侯爺別用激將法,”宋喬拂開他的手,“你們兩撥人,我一個也得罪不起,要不要回去,全憑侯爺自己做主。”

她保持中立,倒是好過她一味將他往外推。

慕逸放過她了,問隨從,“兩位夫人過來,老夫人那裏可知情?”

“沈夫人日日都在壽安堂親身伺候,想來這事瞞不過。”

就是瞞的過又能如何?老夫人巴不得兒子回到身邊。

宋喬用撥浪鼓逗弄著孩子,隻當做沒聽見。

慕逸思考片刻,像是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口氣堅定,“備車。”

隨從領命,腳步聲很快就走遠了。

宋喬瞧了眼漆黑的外麵,“廚房已經備好了飯菜,吃了再動身吧。”

“你怎麽知道我要回去?”

他搶過她手裏的孩子,連帶著撥浪鼓也沒放過。

小家夥已經吃飽喝足,這會兒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又懵懂的看著慕逸。

倒是給他麵子,咧嘴就笑了,比宋喬使勁渾身解數逗弄半天還管用。

宋喬被生生氣笑了,怎麽這麽一丁點大的小家夥,也如此沒良心?

“你愛回去不回去,隻要別打擾我晚上休息就好。”

她起身就準備走,慕逸偏就喜歡她的小性子,扭頭追問,“當真不管我?”

宋喬走了兩步又退回來,“侯爺老毛病又犯了?莫要考驗我,萬一我經受不住考驗,又把您氣到了,我可不負責。”

說著,還煞有其事的為他順了順背。

慕逸順勢騰出一隻手將她拉住,仰頭就在她唇上結結實實的吻了一口,絲毫不避諱伺候的丫鬟。

兩人對視,雖然很棘手的情況,但彼此眼中都帶著笑。

宋喬主動道,“你回去也沒關係,就當去給老夫人請安了,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家裏,不用擔心。”

“突然變得這樣賢惠,我反倒有些不適應了,這還是我認識的壞丫頭嗎?”

他故意做出刮目相看的樣子,卻是沒有拒絕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