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來的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朝夕相處這麽長時間,即便慕逸不說,隻看他的眼神宋喬就明白了他要做什麽。

隻是沒想到他會這麽明目張膽,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就不顧名節的吻了上來。

肌膚相觸的瞬間,她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立馬推開他將推開,順帶擦了擦嘴。

一旁的小丫頭都是未出閣,見狀都不等慕逸吩咐什麽,直接快步低頭離開了。

一個個臉上布滿了羞赧。

宋喬快要被他氣壞了,瞪眼,“做什麽?”

慕逸卻趁著這個吻,將她嘴巴中還沒來得及吃下去的糕點搶走了,一副破皮無賴樣。

簡直和在人前截然相反。

宋喬看著他嘴角得逞的笑意,直接給氣笑了。

“你怎麽這樣?”

“你自己說吃不下的。”

他滿是無辜的口吻,四目相對,宋喬忍不住破功了。

但是當晚,慕逸也破功了。

素了許久,宋喬剛將孩子交給乳娘,他就從後麵突然出現,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抄離了地麵。

宋喬始料未及,不由得嚇了一跳。

可對上慕逸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不行,你身上的傷還沒滿三個月呢。千萬不能再有閃失。”

“我自己的身體我心中有數,不用聽那幫禦醫嚇唬。”

慕逸卻是不管不顧,直接將她抱回了臥房,順便還用腳提上了房門。

顯然此事已經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勢在必得。

被他抱去榻上的一路,宋喬心跳如擂鼓。

隻覺得心慌的厲害,也說不上為什麽。

比兩人第一次在一塊過夜還要叫她緊張。

或許是看穿了她的窘迫,男人將她撂在榻上的同時忽然笑了一聲。

微不可察的一下,但還是被安靜如斯的臥房襯托的格外清晰。

宋喬直接連耳朵都跟著紅了,“我還沒洗漱。”

“你早上不是剛洗過?”

他單膝跪在床榻上,慢條斯理解著簾幔,根本不給她留有逃離的地方。

晨起時她抱小家夥玩了一會兒,不想這個小家夥偷偷尿了她一身,宋喬就洗了個熱水澡,他竟然連這事也知道?

宋喬原本紅潤的臉色忽然就蒼白起來,看他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沒有派人監視,回來時聽見丫鬟說了一嘴。”

他立馬解釋,直接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坦**的叫宋喬立馬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有誤會說清楚就好,”慕逸溫熱的掌心捧住她的臉,細細摩挲,“你我之間,無須猜忌。”

他是真的變了不少,為了消除那層隔膜,宋喬看的出來,慕逸已經在很努力的改善兩人之間的關係,給足她想要的安全感。

宋喬感動之餘,正準備說點什麽,卻不料男人就已經解開了她的腰帶。

再後麵的事情,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這方麵慕逸溫柔卻也霸道。

從前在侯府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

隻是兩人許久沒有在一起了,宋喬放不開,連看他都不敢看。

偏偏慕逸卻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一定要叫她出聲才甘心。

宋喬趁機吹滅了蠟燭,讓自己完全隱匿於黑暗中。

慕逸被她這個舉動搞的一愣,“怎麽,不想讓我看你?”

宋喬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有些局促,“有什麽好看的,我就是和從前一樣啊……”

“從前是什麽樣兒?”他故意調侃,“太久沒見過,我沒印象了。”

可回應他的是一室寂靜。

慕逸不曉得她在無措什麽,都是夫妻了,還有什麽放不開的?

難道,是不想和他在一起?

他沉默一瞬,低下頭,用自己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宋喬的,她倒是沒躲,老老實實躺在身下。

慕逸心中一定,稍微大膽向下移,緩緩去吻她的唇瓣。

宋喬的手在這一刻,倏地攥緊了他身上的衣衫。

倒是沒有推開他的意思,隻是也沒給任何回應。

模棱兩可的反應叫慕逸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就這樣時輕時重的親了她一會兒,才開始有下一步動作。

宋喬身上還是他熟悉的氣息,半點沒變過。

就好似這幾個月的分離,隻是他做了一場夢。

宋喬閉著眼睛,本來躲不過,隻希望速戰速決,卻不料慕逸竟然磨蹭起來。

她仰頭瞅了瞅他,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隱約可以看見男人正在凝視她的黑眸。

炯炯有神,讓她心髒都跟著一緊。

兩人折騰了許久,久到宋喬還沒睡多一會兒,天就亮了。

她又累又困,實在做不到像他那樣精力充沛,這一次沒能起來伺候他梳洗。

等到宋喬睡醒一覺,已經日上三竿,快吃午膳了。

事先得了慕逸的吩咐,誰也不敢打擾,聽見動靜,才有丫頭進來送水服侍宋喬梳洗。

坐在銅鏡前梳頭的時候,宋喬才看見自己一身的痕跡。

終於明白了為何兩個小丫頭一直在偷瞄。

“夫人,您和侯爺…還真是恩愛呀。”

其中不乏大膽的,抿嘴笑了出來。

宋喬簡直無語凝噎,現在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新組裝過一樣,動一下都酸疼。

這樣她等下還如何縫製衣裳?

男人,還真是生意路上的絆腳石。

一個小的要她抱,一個大的要纏她。

宋喬搖搖頭,自己都覺得好笑,怎麽如今竟然變成這副光景呢。

不過慕逸昨晚還算收斂,要不是後來宋喬熬不住哭了,恐怕他還不會停下。

她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倒是真像沒有過別人。

隻是就算他和宋鳶沒有感情,不樂意宿在她的屋裏,也不該冷落沈若汐呀。

從前他隔三差五就宿在她的同心閣,什麽穿的用的都流水似的往她院裏送,如膠似漆的不行,怎麽如今說不去就不去了?

慕逸有幾分喜歡自己是真的,但是宋喬不信他和沈若汐青梅竹馬的情分,才過了一年就全部消耗殆盡了。

這樣一想起來,倒是發覺了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譬如沈若汐獨寵超過半年,肚子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