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宋喬,所有人都是愣了,沒想到慕逸會拒絕見沈若汐。
前來通報的丫鬟不死心,又試探的重複了一遍。
“侯爺,沈夫人找您好像有要緊事……”
慕逸聞言,不鹹不淡撩她一眼,“我的話你沒聽清?”
丫鬟愣住沒動,場麵一度有些尷尬。
宋喬雖然不知道他這又是鬧哪樣,但是這丫鬟隻是一個傳話的,無辜的很,他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該拿她撒氣。
同為丫鬟,她很替對方感到委屈。
“侯爺不管後宅事,一切大小事,如果沈氏拿不定主意,就去找老夫人商議。”
丫鬟得了這個理由,忙不迭謝恩告退了。
走的飛快,像是後麵有洪水猛在追捕一樣。
宋喬不禁失笑,果然每處都有惡霸。
但一個不經意,才發現慕逸正在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
“侯爺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慕逸語出驚人,“我不去她那兒,你就這麽高興?”
宋喬,“……”
“侯爺真會倒打一耙,這話若是傳到同心閣,沈夫人必定以為是我在從中作梗,侯爺巴不得天下大亂是不是?”
他對此反而覺得頗有興致,“你要是和她爭風吃醋,應該很有看頭。”
宋喬再度無語,實在搞不明白慕逸意欲何為。
她不想吃了,身上哪裏都不舒服,撂下筷子,便準備回去休息。
但男人卻將她從身後攬住,“挑食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
說著,舀起一勺湯,便要往她嘴裏塞。
宋喬不敢跟他作對,乖乖的張嘴喝了。
他這才滿意,又繼續喂她喝下第二勺,第三勺……直到最後大半碗的湯都見了底,這才肯放過宋喬。
“這樣才乖。”慕逸摸了摸她的頭,“養好身體,早日生下一男半女,這侯府都是你說了算。”
宋喬心下一跳,麵上卻是看不出半點抗拒,甚至還在開玩笑說,“到時候侯爺也聽我的?”
他勾唇,眼中也蘊藏著笑意,“膽子大了,還想做我的主?”
宋喬還不等說話,胸口卻又開始悶痛,一陣高過一陣,讓她幾乎快要說出話來。
“去叫個郎中過來。”
慕逸見狀,二話不說就吩咐丫鬟。
宋喬哪裏敢讓郎中來,一把脈可就全都露餡了,“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侯爺去忙吧。不用管我。”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慕逸長著一雙火眼金睛。
他一旦起疑,怎麽解釋都未必能瞞的過去,宋喬幹脆順勢靠在了他懷裏。
“是有一件事,嫂嫂這次生病,哥哥一直在外沒有露麵,我還在家裏發現,他院中又多了幾個侍妾。”
慕逸頓住,似乎沒想到她會為此事煩心,“怎麽,為你嫂嫂打抱不平?”
宋喬不答反問,“侯爺也會這樣嗎?”
“你怕我納妾?”
宋喬緩過了那股疼勁,抬起頭煞有介事地看著他,“侯爺會嗎?”
他挑眉,“暫時沒想過。”
原本隻是為了糊弄過這茬,但聽到他這麽說,宋喬倒是忽然有些好奇。
“侯爺和沈夫人青梅竹馬,有了她,還不夠嗎?”
慕逸對上她那雙目光炯炯的眸子,沉默片刻,就在宋喬以為他會說些什麽的時候,慕逸卻忽然毫無征兆的湊了過來。
“夫人什麽意思?”
這話猛地聽上去,倒是有種被尊重的感覺,仿佛自己是他多麽看重的人。
可惜仔細想想,分明是給不了她問的那個問題一個肯定答案。
男人都是多貪心的,看慕逸的樣子,便知道往後府中的侍妾一定少不了。
老夫人當初承諾的慕逸娶了沈若汐後,就不會再納妾,根本做不得數,更像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安撫。
所幸她已經給父親換來了解藥,就算他們不能一起走,往後這爾虞我詐的內宅,也不會把他牽扯進來了。
“想什麽呢?”
宋喬的失神讓慕逸看出了端倪。
宋喬搖搖頭,忙說道,“侯爺若是想娶,想娶進門多少都可以,正妻就是要有容人的度量,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她們的。”
“除了這些呢?”
慕逸聽後,卻意味不明地追問。
宋喬絞盡腦汁的想了半晌,也沒不知道還有什麽好補充的,試探道,“沈夫人永遠是不一樣的,我會愛屋及烏,替侯爺護著她。”
如果她不主動找事的話。
但這話並未贏得慕逸的歡心,晚上吹了蠟燭,宋喬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一遍又一遍求饒,男人卻充耳不聞,直到他出了這口氣。
不過倒是說來也奇怪,次數多數了,感受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沒那麽痛了。
縱然她還是無法從中找到什麽樂趣,但是也讓自己沒覺得那麽煎熬了。
身上的毒需要每三個月到宋家去拿一次解藥,這是宋家主母的一石二鳥之計。
既可以趁機牽製宋喬,時刻提醒她不要耍花招,又可以叫侯府的人知道,即便是出了嫁的女兒,也有娘家可以撐腰,不至於薄待了嫡妻,胡作非為。
宋喬沒有反抗的份,隻能束手就擒。
但就像父親說的,若是籠絡住了慕逸的心,說不定事情還能有所轉機。
隻不過宋喬筋疲力盡之際,才發現自己用錯了方法。
慕逸根本就是一個軟硬不吃的家夥。
眨眼時間就到了他的生辰。
這事自然還是沈若汐在操持。
小到席上的糕點酒水,大到賓客名單,都要她親自把關。
那日叫慕逸過去,應該就是為了這事。
後來她到底還是請示了老夫人,力求不出錯。
隻是不知是否宋喬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她和慕逸看似風平浪靜的表麵之下,似乎有點不對勁。
因為自打宋喬被接回侯府,慕逸基本就不去她院中了。
別說主動,就是沈若汐旁敲側擊的派人去請,慕逸也不為所動。
要麽幹脆裝傻充愣的將人打發走,要麽將沈若汐請到住院小坐片刻再讓人離開。
礙於宋喬住在這裏,她也不好死皮賴臉逗留,故而近半個月來,侍寢的一直都是宋喬自己。
終於這日在壽安堂一塊用晚膳時,老夫人沉不住氣了。